他是他的英雄。
门外,谈判正在进行。
当周明晏问出那句话之后,斜对面,有人发出不屑的狂笑。
「哈哈!我想干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
童潜竟然也觉得这声音挺耳熟。难道绑架他们的是熟人?
周明晏依然沉着冷静:「你先提出你的要求,我相信你费尽周折把他们绑来,不是就来让我听你的笑声的。」
绑匪咬牙切齿。「周明晏!我要把你从我身边夺走的东西,一样一样,都讨回来!」
「比如?」
「比如我的名声!」绑匪恶狠狠地提出一个匪夷所思的要求,「你现在就把衣服脱了,出去裸奔一圈!不然我就把你小情人弄死!」
童潜十分无语:这绑匪是不是脑残?提出这种傻逼要求。
看得出来,对面的周明晏也被这清奇的脑迴路惊到了。
他诡异地沉默了一会,才说:「你确定?」
「确定!」绑匪高声大叫。
童潜听得出来,这人脑子估计不大清楚,说话浑浑噩噩,声音时高时低,搞不好真是个精神病。
与此同时,他也想起来这傻逼是谁了。
「陈靖宇。」他喃喃自语。
一旁的林冬冬汗流浃背,她紧握双手,指甲深深陷进皮肉里也不曾察觉,「啊?」
「我说,」童潜有些不耐烦,「绑架我们的脑残应该就是陈靖宇,那个丑闻满天飞的蠢货……算了,跟你说你也不认识。」
不,我认识。
林冬冬在心里默默道。
如果绑匪是陈靖宇,那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这小子恐怕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摆脱了周明晏和陈家的监视,还僱人抓了他和林冬冬,想要逼迫周明晏就范。
陈靖宇还在喋喋不休:「……我知道你看不起我!那两个死老头子也看不起我!我今天就要让他们好好瞧瞧,给陈家丢脸的,不止我一个!」
说着,他又开始催促:「脱!」
陈勇到底是倒了多大霉才能生得出这样奇葩的儿子?
童潜还在腹诽,就见周明晏在绑匪们的逼视下,竟然真的开始伸手解衣服上的纽扣。
如今盛夏刚过,暑气犹存,他沿着车上的定位系统追过来的时候,身上只套了一件薄薄的白色衬衫。
如果把这件衣服脱了,周明晏就半裸了。
童潜来不及多想,赶紧冲了出去。
「住手!」
所有人都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怔怔愣在原地。
趁此时机,童潜一头衝到周明晏身边,双手拢住他解开两粒的纽扣,语带醋意:「不准脱,你的身体只有我能看!」
众人还没来得及从人质逃脱的衝击中醒过神,又马不停蹄被塞了一嘴狗粮,顿时大脑一片混乱。
只有陈靖宇思路异于常人,愣神之后,指着他们两个人大叫,「你们果然是那种关係!噁心死了!」
童潜冷笑:「再噁心也比不过和自己姑妈乱伦的畜生。」
一击即中。
陈靖宇不禁回想起自己当初被警察和媒体抓包在床的经历,那种被人戳着脊梁骨指指点点的恐惧,实在令人害怕。
他突然揪住头髮,发疯似的叫喊起来:「我没有!我没有!你们都别给我拍了,别拍了!」
他的行为举止极为怪异,童潜望着,不禁眉头深锁。
周明晏正顺着他的意思,把脱掉的纽扣往回扣,见状,又在童潜耳边低声解释,「他磕了药。」
难怪。
童潜恍然。
正常人想到报復别人的办法,怎么可能会是让他去大街上裸奔?
嗑了药神志不清的陈靖宇才能干出来。
如果这里只有一个疯疯癫癫的陈靖宇,光凭童潜自己一个人就能揍得他哭爹喊娘,可问题是,这里还有他雇来的一众绑匪,在一旁虎视眈眈。
他们要怎样才能脱身?
由于僱主似乎陷入了临时的癔症之中,几个人高马大的绑匪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擅自行动。
就在此时,周明晏开口道,「各位走上这条路,想必就是想弄点钱,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事先调查过,雇你们的这个人现在自身难保。可我不一样,我比他有钱得多,只要能让我们三个平安离开,他给你们多少钱,我三倍支付。」
其中一个绑匪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太好骗,这种小孩子都不信的把戏,还拿到檯面上讲。」
周明晏冷静自若:「我说的都是真的,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别的方法,但那样你们很有可能拿不到钱不说,还会一辈子背上逃犯的罪名,被警察通缉,你们愿意过这样的生活吗?」
他的口才很明显打动了几个绑匪,他们的神情由坚定变得犹豫。
此时,一个染着黄毛的绑匪突然说,「他说的也有道理,我只想要钱,麻烦这种东西,能不沾惹就不沾惹。」
眼见几个绑匪们意动,正在发癫的陈靖宇突然渐渐平静下来。
他朝绑匪们冷笑:「周明晏这人心狠手辣,连自己的亲爹都不放过,亲手送他进了监狱,难道还指望他能对你们这些人手下留情吗?」
绑匪们多多少少都听过周良行的事,对周明晏也有印象。
这是一个狠人。
随时都可以抛弃亲情,甩掉累赘,这种人真的会放过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