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托被砸得生疼,心中却放鬆下来,以他了解皇太极的个性。这样发泄出来更好,若是他不向你发火,那才是最危险的,诺诺的说道:“皇上——”
叶布舒轻声的咳嗽一声,压低声音提醒道:“成亲王,你是皇阿玛的侄子。”
“呃。”岳托反应过来,改口道:“八叔,侄儿错了,下次侄儿一定听八叔的话,跟着八叔走,拱卫祖宗打下来的江山。”
“现在晓得轻重了?”皇太极收敛了身上的冷意,缓和了一下语气,“哪怕你是朕的侄子,朕也得罚。”
岳托等人老实的点头,皇太极开口说道:“你们此番缴获来的财物人口全都上交,另外朕罚成亲王岳托白银一万辆,肃亲王豪格白银一万辆,其余众人皆为五千两,都给朕闭门思过三个月,也让你们长长记性。”
“谢主隆恩。”旗主亲王长出了一口气,这种处罚结果他们还是能接受的,磕头后起身,暗自想到,以后可是要小心,不能再被多尔衮算计了去,损失财物是小,真是降爵或者失去旗主的地位,那就再难有机会享受荣华富贵了。
随后皇太极又在各旗提拔了一些佐领副将,美其名曰是为了旗住亲王减轻负担,让他们好生的闭门思过,其实就是在架空旗主的权利,明白无误的告诉旗主亲王们。若是再有下次,皇太极有得是人手代替他们,岳托等人虽不甘心,但自己上的请罪摺子,罪已经认下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心中不由得后悔不已。
“睿亲王,你有何话要说?”皇太极将重点重新拉回到多尔衮身上,目光炯炯的看着跪地的多尔衮,语气冰冷,“你敢公然违抗朕的旨意,你的胆子可是不小。”
“皇上,臣弟——臣弟不敢。”
事到如今,多尔衮只能低头,法不责众,看来也是要分人的,皇太极绝不会容许别人挑衅他的皇帝权威,多尔衮自知皇太极不会轻易放过他,反而平静了下来。仰起头镇静的望着皇太极。
“臣弟虽然违背您的圣旨,但是臣弟无悔,臣弟是为了祖宗江山,更是为了皇上入关的夙愿,战场上瞬息万变,臣弟只是审时度势。”
“朕给你派的传讯官,你就当作摆设吗?”皇太极上前一步,眼里透着一丝的嘲讽,“你当时可曾想过要向盛京城送信?多尔衮,朕虽然比不得你年轻,可脑子还没有糊涂,若是你早就来报,朕同样会做出撤军的决定。”
多尔衮哑口无言,皇太极眸光深邃,沉重的开口:“就凭这一点,朕就不能轻易的扰了你,多尔衮,朕担忧此后众人效仿,那朕的威严何在?”
皇太极一转身,回坐到龙椅上,“满德海,宣旨。”
满德海展开圣旨,高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正白旗主睿亲王多尔衮先抗旨不遵,后串联众人威逼于朕,理应重则,然多尔衮屡立战功,朕亦不忍伤手足之情,遂剥夺正白旗三个牛禄,降为睿郡王,钦赐。”
多尔衮并不在意降爵,他更在意的是剥夺牛禄,这样正白旗的实力将会下降许多。
“睿郡王,还不谢恩?”皇太极见到多尔衮面色发白,眯了眯眼眸,“难道你不服?”
“谢——谢主隆恩。”多尔衮重重的磕头,他苦心经营的正白旗被皇太极生生的弄走了一半,实力大损,旁边的旗主亲王暗自庆幸不已。皇太极此时开口:“恆郡王叶布舒。”
“儿子在。”叶布舒很是诧异,这其中还有他的事?皇太极唇边露出一丝真挚的笑容,语气里充满期待骄傲:“朕向来是有功赏,有过罚,你前两番出征,朕很满意,今日又能说出这番道理,朕将夺正白旗的牛禄赏给你,叶布舒,你也大了,当为朕分忧。”
“谢皇阿玛。”叶布舒毫不谦虚,他知道这是皇太极对他的期许,毕竟正白旗除了两黄旗之外是最能征善战的,又被多尔衮经营多年,不好轻易接受,但困难越大,将来的成就感就越大,若是将两黄旗分给自己,叶布舒反而觉得没有挑战性,他要向皇阿玛、额娘,向所有人证明,他叶布舒也是有能耐的,不是单单靠着皇太极的偏心疼宠。
同儿子如火自信的目光相碰,皇太极心里很是欣慰,脸上自然透出以子为荣的神情,朗声大笑:“好,叶布舒,你很像朕,也很像你额娘。”
叶布舒尴尬的挠了挠头,扬眉道:“瞧您这话说的,我是你们的儿子,亲儿子,不像您还能像谁?”
“对,对,对。”皇太极手握成拳,“像朕,朕的儿子都应该像朕。”
豪格低头敛去了脸上的异样,只是偶尔瞥过叶布舒的目光带着更多的防备以及一分羡慕,叶布舒虽然还不是旗主,可是现在的实力已经不容小视,他终究是自己的大敌。
皇太极仿佛觉得大殿里的众人还不够震撼,沉声说道:“朕明年御驾亲征宁远城,会一会洪承畴、吴三桂,朕就不信攻不下山海关。”
“皇上,您是万金之躯,怎能轻易出征,奴才愿为您攻打宁远城。”众人连忙劝阻,皇太极摇摇头,坚决的说道:“朕意已决,尔等不用多言。”
皇太极起身而去,留下了神色莫测的众人。皇太极狠狠地敲打了旗主亲王,打压实力最强的多尔衮,捍卫了皇帝的尊严,二阿哥恆郡王叶布舒异军突起,使得储位之争越发的激烈。
夜晚的关雎宫宁静祥和,从大红的幔帐里传出皇太极低沉的话来:“海兰珠,叶布舒朕很喜欢,你生的儿子朕都喜欢,他们像你,更像朕。”
“傻话,没有你,我怎么生得出来那几个臭小子?”海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