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布木布泰释然的一笑,他离自己那么遥远,哪怕费尽心思也抓不到他的衣角,眼神不自主的移开落在了跪在更靠前的多尔衮身上,虽然他低着头看不见神情的变化,但是布木布泰却能感觉到他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哀伤、迷茫、不服气,隐隐夹杂着一丝的敬佩。
多尔衮心有所感,悄悄抬头同布木布泰眸光相碰,眼底不可避免的出现错愕,随即恢復平静,重新低下头,布木布泰此时却对多尔衮涌起一丝的怜悯来,他们也算是同命相怜,所以才会牵绊的如此之深,甚至相互仇视伤害。往事如烟,布木布泰此时记起自己母亲乞颜氏的话来,争强好胜的心慢慢的平復下来,虽然还是难平不甘,但也不会再向以往那般的执着,在此时她只能俯首叩拜,别无选择。
内侍手执长鞭凌空抽打着,‘啪’‘啪’‘啪’的声音响彻云霄,两行身穿彩衣的婢女走过,她们并没有踏在红毡子上,到达指定的地点,跪在了地上,清脆的说道:“恭迎皇后娘娘,恭迎皇后娘娘。”
众人此时抬头,不远处出现一道倩影,海兰珠身穿九凤皇后朝服,头戴三层銮金顶冠,脑后缀着硕大的东珠,身上贵气逼人,精心打扮的妆容趁着她更如同明妃仙子一般的娇艷,水泪的双眸淡然平静,仿佛对眼前的这一切都毫不在意,细心的人都能得看出来。海兰珠微微仰着头,目光交织在皇太极身上,再奢华的封后大典都引不起她的关注,在天地之间,她仿佛只能看见皇太极一人。
清初的旗袍装束并不像康干时期那么绚丽精緻,显得有点粗狂,海兰珠也只是添加了一点后世的修饰,让皇后的朝服更加的漂亮,满族的习惯,她也并没有那么大的本事立刻改变,海兰珠只能慢慢的影响。
在海兰珠身上搭着垂地的斗篷,随着她一动,在毡子上划出一道痕迹来,更显得海兰珠多了几许的迤逦风情。
先前跪地的婢女拿出身后的篮子,向空中飘洒着花瓣,微风捲起凌空飞舞的花瓣,迷了众人的眼眸。
皇太极忍不住向前一步,含笑看着缓缓走到凤凰楼下的海兰珠,在众人朝拜下伴随着花瓣而来的海兰珠,美艷动人,艷冠群芳,只要一想到海兰珠是他自己一个人的,皇太极的心情就更上扬了几分。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顶天立地的男儿皆应有此志向。
站在凤凰楼下的海兰珠扬起了头,清澈的眼眸映出高高在上的皇太极,嫣然浅笑,上翘如扇意的睫毛煽动者,清脆如银铃的声音响起,海兰珠屈膝,“博尔济吉特哈日珠拉参见皇上。”
“免。”皇太极这个声音不止让海兰珠吃惊,众人也很诧异,不应该是跪地听封的吗?
皇太极仿佛没有见到众人的流露出来的惊讶,目光落在仰头站立的海兰珠身上,朗声道:“海兰珠是我皇太极此生唯一的妻子,正位中宫,朕亲封的为皇后。”
他这句简单霸道的话,在汗宫上空仿佛波纹一样迴荡许久,深深的砸在众人的心间。满德海手捧封后诏书,心下悽然,主子,你早决定如此,还让范大人写诏书做什么?幽怨的垂头,知晓您宠皇后,可是也不能不按规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