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木布泰亲自手捧丝绸,在午后的一日过进了窦土门大福晋的院落,很是熟识的说道:“这是小玉儿大福晋让我给您送来的,过几日大汗要回猎于围场,传下旨意,咱们都跟着去呢。”
“布木布泰妹妹不用多礼。”窦土门大福晋起身扶住屈膝的布木布泰,含笑道,“我在这住了这么久,实在是打扰了。”
“瞧您说的,只要你住的舒心就好。”布木布泰将丝绸放在桌子上,轻笑道,“以后就是我们想要再让您来住,恐怕也不行了呢!”
“我——”窦土门大福晋轻抚着丝滑的丝绸,神色有几分黯然,小声道:“大汗还能记得我?布木布泰妹妹,我——我不应该来大金的。”
“这话怎么说的?”布木布泰一把拉住窦土门大福晋的手,同她坐在一处,语重心长的劝说道:“您可不能这么想,大汗心中还是惦记着您的,若不然也不会安排在我们府上,只是——只是——”
布木布泰神情踌躇,缓缓的说道:“哎,大汗同大妃经历了许多,他又是情深之人,自然不想让大妃面子上过不去。大妃德才俱佳,可偏偏醋劲很大,不说您,就是宫里面,除了大妃之外,还真没有哪能拿的出手的福晋,大都是个摆设。”
“我也听说大汗对大妃甚是爱重,糙原上早就流传着他们的情意,我也晓得以我的容貌,根本无法同大妃相比,可是——布木布泰妹妹,你也应该清楚,虽然我有着万户的财产,单身的妇人过得并不容易,这其中还牵扯着察哈尔诸部,我根本不愿插足他们中间,可是却不得不如此。”
“窦土门大福晋,您想开一些,大汗志在天下,又得了传国玉玺,自然不会轻慢察哈尔诸部,这可关係到糙原上的稳定,大汗定是在同大妃商讨此事。其实大汗这也是为了您好,名正言顺才是体面,大汗这也是爱重您才会如此,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听见布木布泰这么说,窦土门大福晋心轻快了不少,脸微微泛红,带着一丝羞涩的轻呸道:“原先看着妹妹也是个稳重的,却没料到这张嘴如此的不饶人。”做出一副欲撕布木布泰嘴的样子,布木布泰向旁边躲闪,笑道:“我可是实在话,窦土门大福晋若是心愿达成,可别忘了我今日之言呀!”
二人嬉闹一阵,本来她们之间的关係也没有如此的亲近,不过由于她们都是出身蒙古糙原,再加上布木布泰曲意逢迎,窦土门大福晋心智上来说根本不是布木布泰的对手,时间久了,自然把她当成贴心之人。
“布木布泰妹妹,有句话不晓得我应不应该说?”
“我们一见投缘,又有什么不能说的?”布木布泰面上平和带着一丝的亲近,窦土门大福晋嘆气道:“按说大妃是你嫡亲的姐姐,可怎么——你怎么会被——”
布木布泰眼圈泛红,眼中蓄满泪水,手指擦了一下眼角,低声道:“您不晓得,大妃都不认我这个妹妹了,连带着父兄都不待见我。”
“您这般懂事,大妃怎么忍心——哎,快把收了,仔细眼睛。”
窦土门大福晋用帕子擦着布木布泰的眼泪,嘆息道:“按说大妃不应该如此呀!你们姐妹名满糙原,谁不晓得科尔沁双珠?海兰珠又成为大金尊贵的汗妃,你也是多尔衮贝勒爱重之人。其实当初林丹汗也曾想要向科尔沁求娶你们姐妹的,只是晚了一步,硕塞王子更是——你不晓得当硕塞的遗体运回察哈尔时,林丹汗大病一场,也不晓得到底是怎么回事,硕塞王子那么英勇之人,怎么偏偏——”
“硕塞王子可惜了,大妃眼中根本就没有他。说句实在话,大妃——对她没用之人,大妃不会多看一眼的。”
布木布泰眼里闪过一丝的惆怅,接着说道:“其实我们姐妹弄成如今这样子,有我的过错,但我做的最错的就是得了科尔沁双珠的名声,若是只有姐姐一人,她也不会处处打压于我。”
窦土门大福晋点点头,拍拍布木布泰的手,轻声安慰了几句,随后问道:“大汗真的要去狩猎?”
“是,这已经定下了,三日后就出发的。”布木布泰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您也听说过的大妃凤临天下的名声,若是您有心,不妨在这上面想一些法子。大汗受命于天,自然需要凤凰来配,名正才能言顺,这事自然水到渠成。”
“妹妹,如果事成,我不会忘记你的好处。”窦土门大福晋眼前一亮,显然明白布木布泰话中的含义,她也确实该准备一番了。
三日后,皇太极带领着海兰珠,同旗主贝勒挥烈于城外丛林,各府的大福晋福晋也都骑马随行。在猎场,海兰珠带着两个儿子骑马she猎,并欣赏难得的风景,而在金顶大帐里,皇太极同众人商议政事的时候,突然飞进来一隻野雉,皇太极愣在了当场。
第三百四十一章 改嫁大汗
那隻野雉型小而色暗,周身密布浅褐色斑纹,沿着地面扑扇着翅膀,仿佛由于受了惊吓而飞行。皇太极眯着眼眸,身子靠着铺陈着斑斓猛虎皮的椅子,双手悠閒地放在扶手上,低醇的笑道:“这是野雉?怎么会飞进金顶大帐来?”
陪坐在旁边的旗主贝勒,偷偷的瞄着皇太极的神情,分辨不出他的心思,因此并不敢轻易答话,代善捋着鬍鬚说道:“大汗,这看样子是雌鸟,野雉在猎场很是常见的,这隻雌鸟应该是受了惊吓,才会飞进大汗的帐中。”
“二哥,其实野雉也有另一种说法,我记得仿佛是凤凰的一种吧。”多尔衮突然插嘴道。皇太极轻轻的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