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海兰珠终于止不住困倦,安静的睡熟了。皇太极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海兰珠的后背,慢慢的阖上眼,多尔衮,这齣戏要是少了你,那会失色不少。
盛京城外人山人海,八旗迎风飘扬,在杏黄伞下,皇太极穿着大汗的装束,举目向远处凝望。海兰珠身穿百鸟朝凤的红色旗袍,一丝不乱的髮髻上带着点翠镶金的攒珠钗,鬓间一朵海棠花,高雅尊贵,安静的站在皇太极身边,时不时用洁白的绢帕擦撩额头上的汗,这天气实在太闷热了。
皇太极为了表示对多尔衮的恩宠,不止亲自出迎,而且命令所有留在盛京城的旗主佐领,甚至文官都要出城迎接。海兰珠自然晓得大戏就要开始了,也乐得看热闹,而且这齣戏知道的人越多越好,所以也下令让各府的大福晋福晋也来迎接凯旋的将士,加上盛京城的百姓来凑热闹,一时之间城门口人头攒动,喧譁热闹得很,使得本就炙热的炎夏更加的闷热。
由于多尔衮战功卓着,名声鹤起,又是大汗皇太极最信任的旗主之一,所以他的大福晋小玉儿是除了大妃海兰珠之外地位荣耀最高的女人,自然位于众多女人之前,更加上她战场寻夫的事传开,不管如何,或者看在谁的面子上,都会当面称讚一声情比金坚。
小玉儿同样一袭百花穿蝶的大红斜襟旗袍,下摆处绣着展翅欲飞的彩蝶,头上带着金灿灿亮眼的赤金首饰,鬓间带着一朵牡丹花,耳侧垂着粉红色的珍珠流苏,精心描画的俏颜,杏眼中含着的那抹高傲以及得意,却又露出一分的思念,衬得她犹如娇艷的牡丹般高贵,又多了几许别样的风情。
旁人在称讚小玉儿时,也不时的向大妃方向望去,按说小玉儿的打扮是好,可是却也抢了大妃的风头,见到海兰珠仿若寻常,并没有对小玉儿表示出不满,大福晋们才放心,专心的夸讚起小玉儿来。
“你们过奖了,也是我们爷争气,我也只是帮他管理好府中事罢了。”
小玉儿唇角含笑,眼中矫傲不改,口中略略的谦逊,对这些称讚的话还是很受用的,想要布木布泰过来伺候,也让她羡慕嫉妒,可话到嘴边上,并没有说出来。在海兰珠面前,若是太不给布木布泰颜面,终究是扫了她的面予。更何况布木布泰做出那样的丑事来,小玉儿不信她还能再翻身,将来有得是机会让她难堪。
在众多女人当中,布木布泰低眉顺目,打扮得相当不显眼,虽然觉察到众人眼中的嘲讽,但她却安静沉稳得很,并不见一丝的慌乱羞愧。她的心神根本就没放在对过去的事情后悔上或者因为别人的嘲笑而难堪上,她想得更多,尤其是盛京城中的一些暗流看得也更清楚,目光悄悄的瞥了一眼远处皇太极的背影,捂着胸口,仿佛要有大事发生一般,仅仅是为了多尔衮凯旋,根本不用这么大的排场。
布木布泰瞥见海兰珠时,眼里难免透着一丝的暗恨,虽然消失的很快,但还是被人看见。苏氏近前轻声说道:“布木本泰格格,娜齐格在府里多亏的你的照料。”
“哪里的话,福晋很得十四爷宠爱的。”布木布泰敛住心神,对苏氏可不敢大意。在她心中,苏氏是不动声色就能达成所愿的人,哪怕代善也能被她拢住,就冲这份手段,若是娜齐格能得其三分,那府中的格局就大不一样。
“我听说,十四爷这次不仅重创林丹汗,使得林丹汗败逃身亡,察哈尔诸部纷乱将起。而且听大贝勒爷说,还带回了几名最先来归的福晋,按照蒙古传统,林丹汗的大福晋们可都有着丰富的财产,你看——”
“你何必来问我?这些事都是大妃应该操心的。”布木布泰滴水不漏,眸中却透出一丝的快意。海兰珠,我倒要看看,面对这些大福晋,大汗会不会动心?你独占专宠的日子快到头了。
苏氏擦擦嘴角,瞥了一眼海兰珠,淡然一笑,“确实如比,以大妃的‘贤惠’,必定会处置好的,也不晓得来归的如花似玉、家私丰厚的大福晋会被谁得了去?囊囊大福晋,当初可是蒙古第一美人,我远远的见过一面,真是人比花俏,同大妃应属于梅兰之争。”
“是吗?”布木布泰嘴角翘起,低声嘆道:“盛京城也该起风了。”
此时远处传来马蹄声响,一名身穿盔甲的小校骑马来到近前,滚身下马,高声道:“启禀大汗,固山贝勒多尔滚携缴获的辎重,以及来归的福晋,一刻之后就到。”
第三百三十九章 保卫婚姻
真应了那句话怕什么来什么,海兰珠从没有想过会躲过林丹汗来归的那些大福晋,谁让林丹汗娶了十几名妻子,只是在她很感兴趣‘传国玉玺’怎么出场的时候,偏偏有大福晋来归,这无外乎一盆冷水浇到头上,再加上旁边众人投来的看戏神情,海兰珠攥紧了帕子,心中很是恼火,但在众人面前,她还如同刚刚一样,不,甚至腰杆比以前更直挺,清澈的瞳孔透出一抹的坚决,不管是谁来,总不会让她如意便是。
皇太极心有感应,抿着嘴唇,锋利仿佛刀剑一样的视线四下看去,众人纷纷低头移开投注在海兰珠身上的目光,皇太极抓住海兰珠的手腕,压低声音:“别怕,本汗不会让你受委屈。”
“她们交给我来处置如何?”海兰珠扬眉浅笑,手指微曲,挠了一下皇太极的手心,“你是不是相信我呢?你在意她们带来的财产吗?”
皇太极沉思一会,迟疑的点点头,“不是在意财产,而是察哈尔诸部的臣服,海兰珠,这才是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