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璞玉,在那位心机深沉、素有谋略的大汗手中打磨出来,不过,过程恐怕会很痛苦、很憋屈吧。
“十五弟。”多尔衮收好龙佩,开口叫住刚要迈出门的多铎,低沉的笑道:“有句话我很赞同,活着才是受罪,阿敏不应该早死。”
“我明白了。”多铎身子一顿,迈大步离开,可是刚刚出门就看见迴廊下站着的布木布泰,路过她身边之时,冷哼了一句:“你给我小心一点,若是在对不住十四哥,我宰了你。”
“十五爷放心,天真的布木布泰已经死了。“布木布泰弯了一下唇角,苍白的脸上绽放出夏荷般的笑容,温婉沉静,“我现在只想帮着十四爷达成心愿。”
多铎一下子掐住布木布泰的脖子,凝眉道:“我不知道十四哥将你留在身边是对还是错?布木布泰,你记住,大汗的心思可不好猜,他能给十四哥面子饶你一次,不会饶你第二次,大汗可不是好糊弄之人。”
布木布泰觉得呼吸不畅,脸上却不改平静,漆黑的眼眸静静的看着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掐死自己的多铎,断断续续的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清楚——我比你们更了解大汗——大汗的无情——”
“明白就好。”多铎收手,刚刚的精明尽去,眼里重现往常面对女子时略带轻浮的笑容,调笑道:“十四哥不会再让你伺候了,你若是耐不住寂寞,可以来找我,十四哥不会介意用你去拉拢别人,我先试试如今整个盛京城都传遍的你伺候男人的手段,大汗也太——”
“十五爷是想试科尔沁格格的手段?”布木布泰反而上前一步,眼里透着明了,压低声音:“是不是想要晓得姐——”
“住口,布木布泰,你不配叫大妃为姐姐,更不配提她的名字,你们就像大汗所言,是淤泥之别,你若再提起她,我会先撕了你的嘴。”
多铎仿佛往常一样弹了一下衣袖,可眼里的冰冷足以让人冻结,嘲讽的说道:“你别以为十四哥借着你那点小聪明,我就不敢将你如何?若是惹急了我,谁的面子我也不顾。哼,你好自为之吧。”
布木布泰低头敛去愤怒,当初自己承受的屈辱仿佛像毒蛇啃咬着骨头一样,片刻都不曾忘记。
“布木布泰,你进来。”屋子里传来多尔衮的声音,布木布泰稍稍平静一会,迈步走了进去,屋子里传来二人低低谋划的声音。他们两人互相牵制,都有把柄在手,褪去天真的情爱,利益的结合才是真正联繫他们的纽带。
而在汗宫中,皇太极背着手转动着手腕,“你是说多铎打算收拾阿敏?”跪在他旁边的随从点点头,“回主子,十四爷有打算探视阿敏,被布木布泰劝住了。”
皇太极眼里冰冷的笑意更重,“按本汗说的做,让多铎动手,这也算为本汗解决掉阿敏这个麻烦。”
“喳。”随从悄声的退出,皇太极轻轻地点了一下额头,多尔衮,没想到本汗到是给你找了个谋士。玩味般的低咛:“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翻出什么花样来?你们莫要让本汗失望,棋子是永远都无法脱离我的掌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