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谦虚了,你老成之言,本汗也是要听一听的。”皇太极眼底亮光一闪而逝。听,并不等于做,真正能做出决断的只有他一人,皇太极的目光充满了野心,这只是自己迈出的第一步,八旗议政?那可是老黄历了,应该改了。
海兰珠明白阿敏再狡辩都没有用了,代善已退,在整个大政殿内不会有任何人为他说话求情,阿敏没等到上殿,罪名已经定下来,就看皇太极会如何的处置了。
“大汗,奴才觉得阿敏该杀,这就是汉人讲的以儆效尤。”鰲拜突然站了出来,一脸的激愤,“阿敏让八旗铁骑的威名扫地,咱们八旗将士,只有战死的,何时有怯战逃跑的?更何况,阿敏陷害英勇善战的固山贝勒多尔衮,他可是大汗手下的良将,如今却生死未卜。大汗,阿敏绝不能饶。”
这个鰲拜果然不愧是清初的风云人物,有本事,有野心,更懂得审时度势,海兰珠暗自感嘆着,望向鰲拜的目光带有一丝的不同来。刚刚气愤的鰲拜一晃神,垂下了脑袋,额头冒汗,大妃,您别这么看奴才好不?大汗在旁边看着呢!
“济而哈朗,你是阿敏的弟弟,你怎么看?”皇太极暗自捻动着手指,直接点到了沉默无语、恭敬万分的济而哈朗的头上,作为阿敏的弟弟,他的态度也很重要,皇太极缓缓地攥紧拳头。海兰珠想了一会,伸手握住,目光落在济而哈朗的身上,他就是历史中的铁帽子郑亲王吧?在皇太极和多尔衮当政的时候,能够屹立不倒,而且顺治对他也很敬重,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阿敏虽然罪无可恕,但是——但是——”济而哈朗一咬牙,跪地磕头道:“大汗,他毕竟是奴才的哥哥,求您网开一面,奴才誓死报答。”
“大汗,您看是不是听听阿敏说些什么?”旁边有人低声说道,皇太极神色一凛,阿敏知道的可是不少,而且他那混人该说的不该说的根本分不清楚,在垂死挣扎间,更会胡言乱语,怎么能让他当面开口?可是,若不让他上殿,也得有个好藉口才成,皇太极眯着眼眸,这事还真有些棘手。
海兰珠经历了汗位的争夺,皇太极对她很信任,有些事会提到,她虽然对这些事不感兴趣,但也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其中的关节,最重要的是,她可是知道这段历史的,对阿敏也有些了解。攥紧了皇太极的手掌,轻笑道:“大汗,您对阿敏贝勒昆仲情深,不愿再见他,众位叔伯子侄以及八旗诸将也是理解的,更何况——”
稍稍停顿一瞬,海兰珠眼眸闪过一丝的惋惜,轻嘆道:“阿敏当初也是英勇善战的贝勒爷,一念之差,陷袍泽兄弟于不义,落到如今这步田地,他也是要脸之人,会羞于面见对他信任有加的大汗,阿敏怯战逃跑的证据确实——”
海兰珠慢慢的起身,扫视吃惊的众人一眼,一扭身跪在皇太极面前,一双妙目黑如点墨,清脆的声音溢出樱唇:“大汗慈悲心肠,还是给阿敏在兄弟子侄面前留一分脸面吧。”
皇太极抓住海兰珠的胳膊,目光中夹杂着几许别样的神情,海兰珠扬眉浅笑,向他得意的眨了眨眼睛,随即低头,仿佛在为阿敏求情一样。将她攥得更紧,皇太极面露为难之色,“这——这——本汗——”
“大妃说得句句在理,奴才附议。”“附议,奴才附议。”“大妃明理,奴才附议。”
在岳托的带动下,众人的附议声如同波浪起伏的cháo水一样,瞬间捲走了阿敏最后的希望。皇太极扶起海兰珠,在众人一再的要求下,勉为其难的说道:“阿敏,虽然怯战逃跑,但终究是本汗从小长大的兄弟,念在他以往的功勋上,本汗饶他不死,圈禁终生。”
“大汗英明。”众人纷纷开口,此时的代善长嘆了一口气,扫了一眼再次安坐在皇太极身边的海兰珠,科尔沁的明珠果然不同凡响,难怪皇太极会疼宠她如斯。嘴角弯出苦笑,也不晓得如今生死不明的多尔衮,得知这一切是否会后悔?毕竟,当初努尔哈赤的意思代善也是清楚的。
代善缓缓的起身,慢慢的走下台阶,跪在了众人之前,高声道:“大汗天纵之才,为父汗看重,只有您才能带领大金独霸关外。当初四人议政只是权宜之计,莽古尔泰病逝,阿敏获罪,我代善已经老了,恳请大汗南面独尊。”
“南面独尊,大汗,万岁。”众人跪地高呼,声响之大直衝云霄,皇太极见到面前这一番拥戴的情景,脸绷不住的露出笑容来。海兰珠向满德海使了个眼色,暗暗的指了指旁边空着的椅子,满德海连连点头,悄声的让奴才搬走了椅子。皇太极攥紧海兰珠的手,他的手心炙热得烫人,野心、独尊、权利、掌控欲,在这一刻连同海兰珠,皇太极紧紧的抓在手中。
第三百一十八章 要相信我
阿敏论罪,代善隐退,皇太极南面独尊之后,海兰珠便不发一言,乖觉的坐在皇太极身边,看着他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模样,往日深邃的眸光,露出更加让人沉醉的光芒,一举一动都有一种难言的魅力。原来男人在此时是那么的不同,按现代的说法,浑身散发着雄性荷尔蒙,再加上权利地位的加成,这样的皇太极,确实有着另一番的魅力,海兰珠的心也不由的跳得更快一些。
“济尔哈朗。”皇太极安排完政事,最后开口道:“你是舒尔哈奇的儿子,阿敏获罪,爵位——由你承爵。”
“谢大汗。”济尔哈朗虽然早有准备,可还是压不住喜悦,连忙上前跪在地上,感激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