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水,放在嘴边轻抿了一口,缓缓的说道:“就是大周皇帝武则天,也是有史以来唯一的女皇帝,就连那个慈——虚构的老佛爷,虽然掌控朝政但垂帘听政,永远都不能光明正大的坐在龙椅上,更何况,我并不喜欢她的施政手段。”
“武则天?”皇太极凝眉细想,过了好半晌,才开口:“我听着耳熟?可是想不起在哪听过?”
“代唐而立的则天皇帝,那个女人,可敬可佩,但也可怜。我敬佩她,可是永远也不会理解她为了皇位,做出的牺牲。”海兰珠拉住了皇太极的手掌,轻抚上面的厚茧,柔声道:“她放弃的,反而是我最看重的。皇太极,儿女之情,夫妻间的情意,在我眼里远比耀眼的地位更重要,若是可能,我更愿意在你身边当个小女人,安心的教子,同你白头到老;或者,皇太极,我更想在你前面去世,因为我并不够坚强,无法承受失去——你,的悲伤。”
海兰珠最后几句话细不可闻,皇太极却听得一清二楚,见到她低垂着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清晰可见的忧伤,皇太极反握住她的手,轻轻的捏了一下,“海兰珠,我——”会比你活得更长,不想让悲伤染上你的哏眸。皇太极并没有将话说明白,反而岔开话笑道:“看来以后我也得多读点史书,省得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马背打得下江山,并不见得会坐稳,坐拥天下也是一门很深奥的学问。”海兰珠扬眉浅笑,“想想当初气势迫人、实力雄厚的大元,他们入住中原也只有二十八年而已,不就被汉人赶出来了?皇太极,若你有气吞天下的志向的话,以史为鑑也会少走一些弯路。”
“我的海兰珠果然聪慧。”皇太极眼里闪过讚赏,捏了一下海兰珠鼻子,海兰珠偏过头去,娇嗔:“不许捏,都被你们给捏扁了。”
“额娘这是在撒娇吗?”布布捅捅身边的弟弟。阿尔萨兰手遮笑,想要开口的话因平白多的那十张大字而咽了下去,转过头不看自己那对恩爱缠绵的父母,故作深沉的嘆了一口气,拉着自己的还想看戏的哥哥走了出去,声音飘进海兰珠的耳朵:“圣人有训,非礼勿视;额娘有训,会撒娇的孩子有糖吃。”
“阿尔萨兰。”海兰珠跳了起来,她的面颊绯红,黑亮的眼底闪过尴尬、羞涩以及一分的难为情。皇太极伸手拦腰抱住想要衝出去的海兰珠,慡朗的笑道:“阿尔萨兰,也就你能生养的出来他——”
慢慢的皇太极的笑容僵硬在脸上,眼中的思索越发的明显,海兰珠奋力挣脱着,“放开我!阿尔萨兰,我不会饶了他,哪有嘲笑额娘的?你也——”
海兰珠回头看见皇太极沉思的模样,轻声问道:“你想到了什么?”
“没事,我只是觉得阿尔萨兰这孩子,”皇太极眉头拧得更紧,“若是得了天下,他反倒比叶布舒适合。”
“你不觉得你想得太早了吗?他们才多大?性格还未定,你哪能这么早就决定?皇太极,我不喜欢让他们的肩膀承担太多不属于这个年龄的负担,我是他们的额娘,理应保护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