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兰珠暗自庆幸,亏着是在关外,皇太极也不会像八股文人那般的迂腐,要不然这首浪漫的事,绝不会有这样好的效果。
“你是要我背你回去?”皇太极轻声问道。海兰珠四下张望,在镜湖边上人烟稀少,稍远处只有低头仿佛在寻宝一样的乌玛和满德海,虽然她更想让皇太极背自己回去,可是行事还不能太任性,大汗的权威要顾及到的。
“在你的后背上很舒服,皇太极,你背着我绕着镜湖走一圈,好不好?”
“你这么重,也只有我才能背动你。”皇太极嘴上这么说,却没有绕着镜湖而走,直接向海兰珠的宫苑走去。
“你——你——”海兰珠很是吃惊,挣扎着下地,“我才不重呢!放我下来,皇太极,你是大汗,放我下来。”
“别动,海兰珠,别动。”皇太极的脚步更是沉稳,面容不改,仿佛背着海兰珠是很平常的事情。沿途请安的奴婢跪在一旁,“给大汗请安,给——大妃请安。”
她们都偷偷地瞥着在皇太极背上的海兰珠,低垂的眼眸闪过羡慕。这种恩宠,人世间任何的女子都会羡慕的,背她而行的是大金汗王。
这一路上,海兰珠若如鲠在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终慢慢地趴在皇太极的后背上,眼泪忍不住滴落,嘟囔着自己都不懂的话:“你怎么——怎么能这样——我——我——”
阳光照she着眼睛很酸涩,缓缓地阖上眼,迷蒙之间,在似梦似醒中,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可不晓得为何,她就是不愿意撩开眼睑,只想要多享受一会,嘟嘴道:“好吵,皇太极,好吵。”
“哲哲,你先回去。”皇太极压低声音。哲哲低垂下眼帘,“大汗,我是来向大妃请安的,听说——”
“你先回去,这话难道你听不明白啊?”皇太极的话语充斥着冷意。哲哲身子一颤,搅动着绢帕,轻声道:“是,只是大汗,我改日再来同大妃商量收养女儿之事。”
“收养女儿?”皇太极停住脚步,停顿一瞬,转头上下打量了哲哲一眼,低声道:“你倒真是好心,这事本汗事准了,不用同大妃商量,将莽古尔泰三岁的女儿交给你就是了。”
皇太极撩开帘子走了进去,哲哲站在迴廊之下,听见屋子里面隐隐的传来皇太极轻哄的声音:“海兰珠,你在床上睡觉更舒服一些,听话——”
“不——我就喜欢这样——再多背我一会——就一会——”后面只听见皇太极无奈的嘆息声,透过窗上垂下来的竹帘,模糊可见皇太极移动的身影,以及趴在他背上熟睡的海兰珠。
哲哲几乎将绢帕搅碎,竟然疼宠到如此地步,这还是皇太极吗?当初他对哪个女人如此细心宠溺?谁在他面前不都是颤颤巍巍、胆颤心惊,生恐伺候不好,惹他不快?怎么对海兰珠却是这副模样?
“百炼钢化作绕指柔,海兰珠的本事不小。”
哲哲扶着婢女的手,慢慢地离开心如死灰之地。哲哲早先在皇太极仅仅是四贝勒时,就懂得他的任性毫无顾忌,对女人从来都是可着心意来,只有面对自己的时候,还能稍微体谅一些,这也一直是哲哲比别的女人最值得骄傲之处,如今看来,海兰珠才是那个最不同的女人。哲哲面露苦笑,低声嘆息:“海兰珠,她不出所料是点燃大汗的火种,有了你,大汗的眼里还能放下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