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哲福晋,她识人不清才是这苦难的根源。”海兰珠低头看着面前的荷包,看来她是不会承认的了,此时也不好挑明,低笑道:“宫里的人没有这手艺,也没有这份心计。布木布泰,我也不瞒你,听大汗说这是宫外的有人送过来的,你帮我琢磨一番,到底是谁如此大胆?”
布木布泰咬着嘴唇,仔细衡量着,此番若是不给海兰珠一个交代,一定不可能轻易过关的,心中有了一分的庆幸,亏着她留了一条后路。布木布泰仿佛像辨别一样将荷包拿在手中仔细看了半晌,突然脸色一白,嘴唇有点哆嗦。
“看来你是知晓这是谁的了?”海兰珠蹙眉,以布木布泰的心思,恐怕不会有这么明显的神情外漏,难道——果然应了她的猜测,布木布泰猛然跪在海兰珠面前,未语泪先落,晶莹悔恨的泪珠从眼角滚落,“姐姐,是我是我识人不清——是我没管好身边之人,让她升起了勾引大汗的心思,请您降罪。”
海兰珠身子向后靠去,恨不得狠狠的踹掉她脸上的负罪、虚伪以及无辜的模样,低垂下眼帘,强忍住被她激起的怒气,嘲讽的说道:“你身边的人?”
“是——是阿齐雅,我就看着她最近有些不对劲,没想到她竟然借着进宫的机会兴起别的心思来。大妃,我会好好的收拾她的。”
“一个小丫头,布木布泰,你觉得我会信吗?还是你真的将我当成傻子?”海兰珠再也忍不住,布木布泰的厚脸皮她真的看腻了,怒道:“小丫头能知道还写出‘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海兰珠以右手拿出那封书信,狠狠的甩到了布木布泰的脸上,“你好好看看吧,布木布泰,我明白的告诉你,哪怕写得再像的字都有不同。”
突然飞过来的纸张,扫过布木布泰的眼睛,让她本已经很红的眼睛更是如同充血一样。她跌坐在地上,刚刚就是因为没有见到书信,她才敢否认装傻,没料到海兰珠竟然将书信藏了起来,最后再拿出来。
“大妃,姐姐——姐姐,我,这封书信——”
海兰珠眼里闪过嘲弄,低笑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这首诗词是你写的,但是被你的丫头偷了出来?”
布木布泰嘴唇咬破,仿佛受尽委屈一样,低声道:“随你怎么说好了,你是大妃,反正不会相信我的。你从来就没有像姐姐一样关心过我,在你眼中我从来不是你的亲妹妹,而是你的陪衬,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只有你不要的才能属于我。阿爸他们把你当成稀世明珠,而我呢?我有什么?”
海兰珠攥紧了拳头,对以布木布泰的指控她也有丝无力,自己是自私,从魂穿过来,就想要摆脱那悲剧的命运。知道历史的进程,同样明白历史上孝庄的心性,她不是圣母,也没有感化她的心思,在权力地位和亲情面前,孝庄永远都会选择前者,若不然野史上也不会有她最爱的是大清之言了,这是对一位太后最好的褒奖,可对于她的亲人来说就绝不是什么好事,她能为了江山权利牺牲一切。这样的人,海兰珠又怎么会不心存警惕,又怎么会对她毫无保留的亲近?
“布木布泰——”海兰珠无力的嘆道。布木布泰抬着红红的眼睛,理直气壮的说道:“难道我说错了吗?在你心里我算什么?跳樑小丑?还是你——你对阿爸他们也不见得就那么孝顺,你就是天生冷血——你的血是冷的,谁也——”
‘啪!’海兰珠狠狠的扇了布木布泰一个耳光,手臂有几分颤抖的说道:“你——布木布泰,我怎么对阿爸和哥哥,他们心中是明白的。”
布木布泰看见激动的海兰珠,心中一松,这样绝对会过关,海兰珠不会再揪着那份信不放。捂着脸颊,倔强的看着海兰珠,低声说道:“你对哥哥有心,可是为何却不能如此待我?姐姐,我是你的亲妹妹呀!”
海兰珠缓缓的闭上眼,无力地说道:“起来吧,布木布泰,这是最后一次,今日之后,我就不再亏欠你什么了。”
“姐姐——”海兰珠突然睁开灼灼生辉的眼眸,让她慌忙改口,”大妃,我明白了。“
海兰珠淡淡的疏远的一笑,向乌玛示意,“你去把布木布泰福晋搀扶起来,地上凉,既然是她身边的丫头捉妖,也不能让‘无辜’的福晋受委屈。那丫头——”
“大妃,我会给你个交代。”布木布泰哪敢让乌玛搀扶?缓缓的起身,海兰珠将桌子上的荷包等物什推给布木布泰,那缕青丝从荷包里掉了出来,海兰珠捻在手中,低声道:“布木布泰福晋,你一向聪慧,可知晓袁崇焕是怎么死的?”
海兰珠从旁边的盒子里,拿出火折来,将青丝点燃,屋子里瀰漫着烧焦的味道。布木布泰看着咫尺的燃烧的青丝,自己的青云之路慢慢的消散,她不服气,不甘心,摇头道:“我不明白,请大妃指教。”
海兰珠鬆开手,青丝在半空燃烧殆尽,仿若灰尘一般飘落在地上,轻声说道:“流言,布木布泰福晋,袁崇焕不是死于反间计,而死于流言纷纷。”
布木布泰沉思的了半晌,笑道:“大妃高见。”
“时辰不早,我也不留你了。布木布泰,你把这些污秽之物都收回去。”
布木布泰强忍着屈辱,她明白海兰珠这是打算息事宁人,把证据返还,这事就算是揭过去了。收敛好物什,布木布泰行礼告退。
当她走到门口时,传来海兰珠悠然的声音:“布木布泰福晋,在你眼里我恐怕就是无情冷血之人,你想对了,对于不相干的人,我从来懒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