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这您一定得做的,若是不去,那盛京城真的守不住了。”
“我——我怎么——我怎么面对他们?”海兰珠嗓音沙哑,若不是她坚持,又怎么会有这次的意外?她有何脸面去看他们,鼓舞士气,让他们奋勇守城?
乌玛将烛台放在桌子上,来到海兰珠身边,稍作迟疑,跪在了她身前,“格格,您一向聪明,自然明白事情的轻重,本来奴婢不应该妄言的,可是若是您不去,盛京城恐怕谣言四起,到时有人再推动,那时一切都晚了,格格,大汗可是将盛京城交给你的,你怎么能让他失望?”
“皇太极,皇太极。”海兰珠抬头,眨着红红的眼眸,你在哪?你说过要保护我的,这么沉重的担子我担不起。
“格格,格格。”乌玛上前抱住海兰珠,低声道:“哭出来也就好了,格格,这是意外没有人怪您的。”
海兰珠咬着嘴唇,强忍着泪珠,乌玛的安慰让她心里好过一些,损失惨重的镶黄旗她是一定得去看看的,深吸一口气,鼓足所剩无几的力气,“乌玛,伺候我梳洗吧。”
“是。”乌玛很高兴海兰珠能够想通,高声喊着婢女端上铜盆等物,海兰珠通过铜盆清澈的水影,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的憔悴,“换凉水,乌玛,我要清醒一下了。”
婢女依命行事,却也不敢真的端凉水给她,海兰珠动手洗脸,梳头,换上简单的衣衫,披上斗篷,向外走去,哪怕前路更难,她也得走下去。
出了宫门,侍卫随从点燃了火把,亮如白昼,侍卫们的神色同往日没有不同,这让海兰珠更加的难受,侍卫牵马过来,低声道“大妃,请上马。”
海兰珠伸手抓住马鞍,脚踏马镫,动作并不连贯,有所迟疑,她确实不敢去面对他们,运气了好一会,才坐上马背,看着远处寥寥的灯火,轻声道“出发吧。”
寂静的夜晚,由于盛京城被袁崇焕重重包围,显得更加的落寞,家家户户中隐约有着烛光,可更有细微的哭泣声,任何人都知道若是盛京城被攻破,那么迎接他们的只能是屠刀,马蹄声在这个夜晚格外的清晰。
一盏茶之后,海兰珠骑马来到城门处,这已经燃起了更多的火把,驱散了黑夜,海兰珠勒住缰绳,抬眼望去,坚实镶着铆钉的城门已经紧闭,城墙上加厚了不少,上面巡逻的人影晃动,而在城墙之下,火把闪烁之地,站着受伤的兵士,而另一边有是撤回盛京的汉人妇孺,女子的低泣声,以及士兵的怒喊,“哭什么哭,再哭老子要你的命,若不是你们兄弟们会受伤吗?”“就是,你们这些汉人是养不住的,就连小崽子都不能放过。”
这些话让海兰珠心中更加的难受,她甚至不敢下马,在她身后传来多铎的声音“大妃,你来看兄弟们,这可是好事,他们可都想见见我们大金的汗妃。”
多铎下马之后,快步走到海兰珠的马前,亲自抓住缰绳,抬头望着明显哭泣过的海兰珠,心中涌起一丝的恨恼,却在她盈盈的目光中,打了一个圈消失不见,只留下浓浓的怜意,她终究是女人,哪怕再聪明也会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