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敛住笑容,看向多铎的目光带有一分的疑惑和敬佩,当初皇太极领兵征讨宁远城时,据传大妃和多铎可是有过一段私下相处,后来多铎不改风流,也不再同大妃见面牵扯到一起,加上皇太极对海兰珠的专宠依旧,这种传言也就淡了。
他们都想到多铎会为多尔衮出头,却没有料到会牵扯到大妃身上,难道多铎不晓得,大妃在大汗心中的地位?看看朝鲜的悽惨,就应该一清二楚。
“布木布泰和本汗的海兰珠是不一样的,海兰珠是本汗钟爱之人,在本汗眼中无关五福命格、倾城容貌,她就是海兰珠,是我皇太极的女人。”
皇太极再次任性的表明立场,他绝对不会在容许任何人肖想冒犯海兰珠,十王殿内彻底的寂静下来,多铎眼眸不眨地看着皇太极,半响之后,没有说任何的话,退回到多尔衮身后,低嘆一声,“只有他才配得上,也只有他才能拥有科尔沁明珠。”
这句话只有离多铎很近的多尔衮听清,缓缓得低垂着眼眸,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已经不存在,他又重新回到了科尔沁糙原,‘你就是布木布泰妹妹未来的夫婿多尔衮?我是科尔沁的格格哈日珠拉。’求娶夜宴之后的第二日,海兰珠曾经偶遇过多尔衮,却也只留下这句话就带着乌玛离开了。
“本汗已然决定,再给袁崇焕送信求和。”皇太极不理众人的反应,面容遗憾的说道:“对于袁崇焕,本汗是钦佩有加,大明有此良将实在是福气。”
“大汗,我听说宁远城又来了个监军?处处同袁崇焕做对,若是大汗招揽袁崇焕,也不见得他不会投效,汉人不是总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吗?”
早已经安排好的岳托顺着皇太极的话开口,代善不善的说道:“逆子住嘴,你难道不晓得父汗是怎么离世的?袁崇焕那是我们大金的不共戴天之敌。”
“二哥,你先消消气,父汗确实是伤在红衣大炮之下,可战场拼杀,各为其主,这也是难免的,袁崇焕的本事父汗都是佩服的,父汗更想见到的是大金雄踞关外。”
皇太极掷地有声,阐述利害关係,经他这么一说,在这些性格粗狂的后金将领中,袁崇焕也不那么罪大恶极,毕竟努尔哈赤的去世并不仅仅是因为袁崇焕,他们对于阻挡八旗铁骑十余年的袁崇焕还是很敬佩的。
皇太极故作深沉,神情闪烁的说道:“现在大金无力在对大明用兵,只能求和,以期待袁崇焕能信守同本汗的约定。”
“什么约定?大汗,您同袁崇焕有过约定?”代善不由得有些发愣,皇太极猛然醒悟过来,眼里透着一丝的懊悔,仿佛在恼恨自己的多言,目光重现锋芒,“约定之事休要再提,若是你们那个宣扬出去,影响本汗同袁督师的大计,本汗决不轻饶,明白吗?”
众人拱手道:“谨遵汗命。”皇太极眯着眼睛,环视四周一圈。袁崇焕,大明皇帝是相信锦衣卫的密报还是会相信你?过上几月,我皇太极再送你一份重礼。
众人散去,皇太极独自坐在十王殿上,一切尽在掌握,望了一眼旁边并立的三把椅子,皇太极拧紧眉头,就快了,碍眼的椅子就快不存在了。
“大汗,奴才已经将您给的赏赐交给了十四阿哥。”满德海躬身说道,“奴才看十四阿哥好像不甚高兴,还同十五阿哥在宫门口闹了一场,不晓得十五爷说了什么,十四爷竟然将他推倒,负气打马而走。奴才听在场的人说,好像十四爷念叨着‘不听父汗之言的报应。’”
“现在才后悔是不是太迟了?”皇太极站起身冷哼道:“他现在还没弄明白,没有实力怎么能得到海兰珠?愚蠢,他分不清现实这一点连多铎的都不如,光记得他是父汗最宠爱的儿子了。”
“大汗,奴才——奴才。”满德海很是犹豫,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可是事关大妃,他又不能不说,咬咬牙,“今日大妃再次宣召各府的大福晋、福晋,对布木布泰福晋和小玉儿大福晋十分冷淡,毫无亲切之意。”
“她这是在吃味,海兰珠她的心眼儿还真是小得很,这样也好,省得多尔衮府里闹僵起来扰她的清净,海兰珠不仅不会在意布木布泰,也不会再管小玉儿了,在一旁看热闹落得清閒,也省得她无聊。”
皇太极很了解多尔衮优柔寡断的性子,他恼恨布木布泰大出风头,扫他的面子,却又放不下对布木布泰的欣赏喜欢,必然会很难受,再加上脾气火爆、鲁莽任性的小玉儿,而自己对布木布泰的讚扬也给她增加了两分底气,多尔衮的府里不热闹才叫奇怪呢。
若是海兰珠放不下小玉儿,恐怕还会劝上几句,可如今海兰珠当着众人的面,不再理会她们的事情,她必然不会再插手。
“多尔衮有得头疼了。”皇太极勾起唇角,低笑道:“家和万事兴,内宅不稳、缺乏决断的多尔衮,本汗倒要看他会怎么处理?这也是本汗閒下来的乐事。”
皇太极眯着眼睛,他对于多尔衮一直很在意,就是要让他看着自己拥有独一无二的海兰珠,就是让他陷在后悔挣扎、放不下对布木布泰的情意中痛苦,以多尔衮的个性,他绝对斩不断对布木布泰的感情。
“请恕奴才多嘴,这样一来,对大妃的名声有碍的。”满德海轻声提醒,“最近也不晓得哪个奴才多嘴,说大妃的不是。”
皇太极不以为意,摆手道:“本汗喜欢的是海兰珠,同他人何干?至于多嘴之人,海兰珠会处理得很好。”
皇太极的手掌揉了一下胸口,上面有海兰珠划出来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