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用力,锋利的宝刀将会割掉他的脑袋,海兰珠此举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知道她会发火,却没料到她真敢兵戎相向,难道一个女子,哪怕是蒙古女子还敢杀人不成?
“我是外人?你难道不晓得,我是四贝勒的大福晋,是大汗的儿媳,你说出这话就该死。”海兰珠心中也有一分紧张,眼神更加冰冷,手腕用力下压,俏面冷峻,沉声道“两个选择,一是以冒犯我的名义血溅当场,二是让开道路,听我调令。”
“我……”刀锋所指,他也是怕死的,尤其是看海兰珠拿刀的动作,怎么也夺不去,目光落在海兰珠身后紧紧跟随护卫的范礼身上,他若是敢妄动,旁边人定然会出手,他额头上冒着冷汗,片刻之后浑身都是粘稠的,海兰珠察觉到他神情有几分闪烁犹豫,微微扯动唇角,压低声音道“大汗突然病逝,诸子争位,我身后有正白旗,你如何选择?汉人有句话说得好,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懂吗?”
“不懂,我不懂。”
听见这话到让海兰珠愣了一下,见面前的人认真的摇头,收敛了脸上的冰霜,如同雪化一样露出一抹的微笑,格外的纯净动人,轻言道“我告诉你,就是聪明人不会再在危险的地方,你看看别人是如何做的就懂了,四贝勒皇太极知人善用,你在他手下兴许能建立功勋光耀祖宗,这你应该懂吧。”
面前的人四下看了看,见旁人都很老实,暗自埋怨自己强出头,谁当大汗还能亏待了他?性命还是最主要的,四贝勒的大福晋连二贝勒都敢踢,宰了他还不轻鬆?更何况她手中名正言顺的有大汗钦赐的宝刀,调动两黄旗谁也说不出来什么,难道还真的同正白旗打起来?
他慢慢的将身子放低,顺着海兰珠下压的力量,跪在了地上,高呼道“服从大福晋命令,两黄旗将士听令,让开道路,恭送大福晋入宫。”
“喳。”守护在汗宫门口的两黄旗,如洪流cháo水向两侧散去让开了宫门,海兰珠长出一口气,她刚刚手心也都是冷汗,撇刀入鞘,用宝刀拍拍跪地人的肩头,嫣然浅笑,“识时务者为俊杰,这话你若不懂,将来儘管了问我。”
“卓布泰谨遵大福晋吩咐。”镶黄旗的佐领有几分羞涩的挠挠着脑袋,海兰珠微微皱眉,听着这个名字还很耳熟,仔细打量他一眼,难道还是什么出名人物?
“二哥,你没事吧。”等到他卓布泰站起身,旁边衝过来一个年岁不大的人,卓布泰低声道“鰲拜,我没事。”
海兰珠刚刚迈出一步,身子猛然顿住,回头看着卓布泰身边叫鰲拜的青年,这还真是赶巧,鰲拜,他就是鰲拜,海兰珠暗自摇头,容不得她多想,安排调度正白旗同两黄旗共守宫门,不许任何人再迈进汗宫一步。
布木布泰看着场中的风云突变,微微的垂着脑袋,攥紧拳头,又输给了她,有两黄旗的支持,四贝勒皇太极必会登上汗位,难道当初嫁给多尔衮是错误?是不是应该听姑姑的,早入四贝勒府?
海兰珠突然想到一件事,造势的可是不能缺少的,叫来范礼吩咐两句,范礼愣了一下,点头应道“大福晋真是聪慧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