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海兰珠给乌玛和纳兰铁成举办了婚礼,送了一份厚重的嫁妆,乌玛本来可以出府做夫人的,可她却执意不从,再加上纳兰铁成算是皇太极的侍卫统领,海兰珠在贝勒府给他们收拾出一个单独的院落,白日乌玛陪着海兰珠,晚上自会让他们夫妻团聚,哪怕在盛京新落成的贝勒府,都在侧门建了一个三进的院子,就是给乌玛准备的。
“格格,汤药煎好了。”乌玛虽然还伺候在海兰珠身边,但毕竟也嫁人了,总有些不方便之处,老实稳重的芸娜升为她的贴身大丫头。
一袭玫瑰红旗袍,梳着长辫子的芸娜端着汤药走进,她已以褪去了身上的青涩,出落得很是,漆黑的眼眸散发着灼灼的光彩,肌肤白皙也是一个清秀小美人,府里府外向海兰珠探话的人越发的多了起来,甚至有传言,只要海兰珠调教的奴婢,都是贤惠可人的,但就肌肤白皙粉颈一项,就无人可比。
“我不喝”海兰珠知道她们的好意,毕竟成亲就快两年,队了皇太极出征在外,她就是专宠,可到现在还没有好消息,专门负责调理海兰珠身体的曹嬷嬷已经被皇太极叫去问话,她想尽办法给海兰珠调理身体,经验丰富的曹嬷嬷几乎愁白了头,在她眼里海兰珠一点问题都滑,怎么就偏偏没有消息呢?这种主子之间的私密事,她又不好询问,只有滋补调养。
“格格,这可不行”乌玛想要劝说,由于汤药味道,突然泛起噁心来,用帕子捂着嘴扭头干呕起来,海兰珠楞了一下,欣喜的说道“乌玛,你这是有喜了,真是太好了”
“格格,奴婢”乌玛忍住噁心,欣喜的神情一闪而过,眼里慢慢的暗淡下来,低声道:“您不用担心,总会有消息的”
“这事我心中有数。”若说海兰珠一点都不在意,那是瞎话,可她的身子根本瞧不出来有毛病,同皇太极的夫妻生活也很正常,就是怀不上,在这除了调理也没有那些先进的仪器检查,只能听天由命,海兰珠知道着急也是没用,也就随遇,对府里的议论听过就忘,府中的人不敢多嘴,那些失宠的女人也只敢私下里议论,府外的人却说得更难听一些,大妃阿巴亥甚至还将海兰珠叫去,仔细询问,海兰珠淡淡的应对过去,才发觉在这件事上自己还赶不上外人着急。
“乌玛,你回去歇着,头两个月更应该小心。”海兰珠不放心的交代,并给乌玛准备了上好的药材,乌玛张嘴欲言,海兰珠拍拍她的胳膊笑道“纳兰铁成待你的情意,以及你肚子里的小傢伙也要仔细,我并不是你的全部,他们在你心中才是最重要的人。”
“格格,你就是乌玛的全部,没有格格,哪有乌玛今日?”乌玛呜咽低泣,海兰珠连忙擦干她的泪水,低声道“这是做什么?还哭了?快收起了眼泪。”
海兰珠安稳乌玛许久,才让人将她小心的送回去,并让大夫仔细瞧过,听说了准信,海兰珠才放下心,歪在暖坑上,淡笑道“看样子纳兰铁成很疼爱乌玛,这么快就有了好消息,那个铁塔不晓得会高兴成什么样子。”
“格格,贝勒爷也会知情吧。”芸娜低头小心的捶着海兰珠的腿,她眼里透着一分的担忧,海兰珠阖上眼嘆道“命里有时终是有,命里无时也强求不得。”
海兰珠此时心中也泛起几许担忧,若总是没有消息,皇太极还能坚持多久?手掌按在小腹上,难道是输卵管堵塞粘连,肯定不是宫寒,要不然补了这么久,一点用处也没有?想到历史中的海兰珠在二十六岁之后才怀孕生子,难道这一点无法改变?
“日娜来向您请安。”婢女在外面回禀,海兰珠察觉到芸娜脸色微变,目光闪烁,低声问道“怎么回事?难道日娜嫁得不好?”
在去年初夏时节,海兰珠终于挑了个老实本分的旗人,在皇太极掌控的正白旗还挂着一个小官职,虽然家中有些没落,但人很争气,父母在堂但也很和蔼,家里也有些底子,那男人也没有不良嗜好,海兰珠探听清楚后,就将日娜嫁了过去。
当初的日娜死活不肯,哭着喊着要留在格格身边,海兰珠板着脸训斥了几句,直接挑明,她不会留想要爬上皇太极床的丫头在身边,若是不肯嫁人,就将日娜送回科尔沁,日娜当时恶毒的眼神,到现在海兰珠还记得。
“她怎么突然有心来向我请安?她不是发誓再也不进贝勒府的吗?”海兰珠坐起身子,将散乱的髮丝抿到耳后,看了一眼铜镜,开口道“还是重新梳理吧。”
芸娜拿着桃木梳子梳理着海兰珠透着淡淡清香的柔顺的髮丝,低声道“格格,奴婢听说日娜其实过得还不错,虽然刚开始不甚甘心,可嫁过去就是当家的奶奶,又仗着是您身边伺候过的,她男人对她很好,公婆也很疼爱她。”
“这么说,她想开了?”海兰珠透过铜镜看着芸娜,拧着眉头“做什么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
“她今日来有什么心思,奴婢不知,只是前两日听说,她也有了身子。”这话一出口,芸娜就瞧见海兰珠笑意更浓,但眼里却如同寒冰,“哦,那可真是喜事,希望她是来报喜的。”
海兰珠将金凤吐珠的髮钗递给芸娜,带上玳瑁的指甲,周身上下收拾的很是贵气,披着绣着金线猩猩红的斗篷,迈步走到了正堂。
“给福晋请安。”穿着大红旗袍的日娜起身,挺着肚子做屈膝行礼的架势,海兰珠并没有搀扶,既然她想显摆,那也得给她这机会,穿过行礼的日娜,坐在主位上,过了好一会才说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