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儿本以为以自己的姿色,傅宁坤冷落两日,迟早还会光顾她,到时候定把傅离讲的话好好倾述一番,将傅离扳倒,怎么也没想到傅离这么一句话就让她跟到了冷宫一般,她也不想想以她的阅历和见解如何可能跟傅离比,傅离对傅宁坤的性格、喜好了解得到了深入骨髓,知道哪些话讲得哪些话讲不得,箇中的深浅谁又能有傅离把握得好?
清儿苦盼傅宁坤未果,那对傅离的恨,就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可以讲得完的,几次厚着脸皮使着招术想见傅宁坤,都遭到傅宁坤的拒绝,还让人传旨,让她好好修身养性,早日诞下龙儿,于是清儿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肚子里的孩子身上,但一想起中了傅离那个看上去懦弱的人的诡计,又不得不整日在宫中以泪洗面,弄得她那宫里整日里凄风冷雨的,那些个宫女内侍又见皇上不再光顾,难勉都生了厌烦感。
清儿正在恨的时候,传来了:“皇后驾到!”的禀报,清儿有些不明白这个高贵极不好接触的皇后怎么会在自己失宠后,踏入她的宫殿,忙擦了眼泪,整理了一番起身迎接。
宛兰风一进来见了忙伸手扶了清儿起来道:“清儿妹妹都是有身孕的人了,这可如何使得。”
宛兰风一开口,清儿的眼泪便流了下来道:“现在只有皇后才体恤清儿了。”
“妹妹此言可是怪怨皇上了?大昭刚刚復国,皇上日理万机,冷落后宫是正常的事,妹妹可不要错怪了皇上。”
宛兰风不提这还好,一提那清儿的眼泪就掉了下来道:“姐姐,那日的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皇上又不肯听清儿解释,清儿好枉啊,姐姐要为清儿作主呀!”
宛兰风心里一阵厌恶,表面却装安慰道:“妹妹,事至如今,哭泣有何用,现在最要紧的是如何挽回皇上的心,听说这阵子处理完国事,都在嘉妃那里歇着。”
清儿知道宛兰风非常讨厌那个嘉妃,这嘉妃据说是宛兰风的一个侍女,还是青帝在浔城时,那嘉妃趁宛兰风去昆山的时候钻了空子爬上龙榻,着实被青帝宠幸过一段时日,宛兰风为了报復这嘉妃,便把自己荐给了青帝,让那嘉妃失了宠。
清儿于是又大声装哭,宛兰风嘆口气道:“妹妹,现如今哭有什么用,不如这样吧,不如你现在给皇上写个信笺,写得动情一些,本宫自会将那信笺送给皇上,皇上是个念及旧情的人,称呼也写得亲热一些,不要太生分了,但也不要太不正经了,或者就不写称呼,写首诗或者词就好,让皇上一看就知道你的苦处,一定记着署名,皇上每日要看的东西多了,如果不署名,怕他一时记不起来!”
清儿没想到宛兰风肯这么帮自己,想那嘉妃一定做了什么让宛兰风不喜欢的事,忙止住了眼泪点着头,让人拿了信笺,写好了递给宛兰风还忍不住道:“妹妹前程全系在姐姐身上。”
“放心吧,妹妹,难道还信不过姐姐,忘了当初是谁把你荐到皇上身边的。”宛兰风边说边把信笺看了一下,又讲了哪些不太好,让清儿重写,清儿非常听话一一照做,直到写得宛兰风满意了,宛兰风才收好信笺,客气地讲了两句话走了。
傅瑶刚一下车,就有个小内侍送来了一封请他亲启的信,傅瑶不耐烦地抓在手里看了一眼,信封上什么也没写,打开信封,居然是清儿写给他的,望着带着清儿香气的信笺,上面还有些泪痕,内容不过都是些天气寒冷、深宫寂寞、思之苦苦之词,把个傅瑶看得心旌神摇了,却听小内侍小声道了声:“今夜子时‘青松檐’!”那小内侍讲完便急急忙忙走了。
傅瑶这人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美人寂寞,又巴心不得天下的美人都寂寞,等着他这知冷图热的人来安慰,捱到夜里便以宫中有事搪塞了苏梨白就去了“青松檐”。
傅离刚一回到府上,还没走到长歌的院里,腊八就撵了上来,在他耳边小声道:“王爷,那平东王收到一封信就去了‘青松檐’。”
傅离点点头问:“有查清是什么人送的信吗?”
腊八忙点点头道:“那小内侍是‘昭和宫’的,送完信就没了!”
傅离眼睛跳了一下,这本来是他要做的,但现在宛兰风做了,但就不明白宛兰风为什么要这么做:傅成霄流落在外,宛兰风没问过没管过;傅瑶是宛兰风亲手养大,她现在所做的分明不是善举。
饶是傅离聪明,也想不明白,于是便道:“继续盯着,有什么立即刻禀来。”
腊八忙应着退了下去,傅离继续向长歌的小院子走去。
长歌把手又伸向点心的盒子里时,烟儿一见忙抢了回来道:“王爷吩咐过不许你吃太多甜食。”
长歌连连道:“烟儿,再吃一块,就吃最后一块。”
傅离却走了进来,一见伸手接过盒子道:“不是吩咐过不让送甜食,怎么又送了?”
长歌忙道:“大世子是长歌要吃的。”
傅离嘆了口气道:“吃太多甜的,小孩子长得太大,将来你生着就痛苦。”
长歌一把抢过盒子道:“江婶讲了到七个月的时候忌就好了。”
傅离让烟儿退了下去才道:“歌儿,我想了一下,这个孩子还是不要算了,你看已经到了四个多月了,再大了不要的话,你就更痛苦了。”
长歌手中的盒子一下掉到地上道:“大世子,都在动了,都在动了,不信你摸摸。”
傅离嘆了口气伸手搂过长歌道:“我知道,所以要儘早些,否则他长得越大,你就会越舍不得。”
“大世子,你就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