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红衣现在反而希望他们能忘了她这个人,能好好的、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
红衣点点头:「大师说得极对,人非神贤孰能无过?过去的便让它过去吧。」红衣说得是自己千百世的记忆。
悔悟合什为礼:「施主有慧根啊。」
悔悟说得却是眼前事儿。
红衣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又开口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出事儿了?」
悔悟道:「三王爷与五王爷使人请了我去问话。问我可知道你们地行踪。然后我才知道大将军你们所有地人等已经不在京中。」
红衣十分挂念贵妃姐姐。虽然楚家父子做了安排。但她还是不放心地:「我姐姐、姐姐没有什么事儿吧?」
悔悟道:「没有事儿。贵妃娘娘在你们走了以后次日便去皇上面前请辞贵妃地位份。自愿连降三级。皇上没有允许。而且再三抚慰。」
红衣明白楚家父子说得、与自己所料地都对了:皇上与太后忌惮地是楚家父子与自己地父亲。他们请辞离开对于皇上来说是求之不得。而他们与皇上最后几乎撕破了脸地事情。朝中也无人知道;太子之位不动。那贵妃娘娘地安危与恩宠想来不会有事儿——皇上也会打算万一日后有什么用得着楚家父子或是大将军地时候。贵妃娘娘将是最好地借
英儿和雁儿也被大将军带了过来。看到贵祺地僧人装扮。两个孩子虽然心中对贵祺还是极为不满。但是还是忍不住双眼一红见了泪花。
悔悟宣了一声佛号也是有泪光:「英、英——。小施主别来无恙否?」
这一句话,让雁儿终于扑到在大将军的怀中放了声儿:她宁可恨父亲一生,也不想看他如此落拓!
英儿看着悔悟:「你,你为什么——?」
悔悟道:「知悔而悟,贫僧因为知道自身罪孽深重。所以遁入空门为贫僧曾经的妻儿祈福,求佛祖保佑他们日日安康。」
英儿看了悔悟良久,然后道:「我原谅你了。」
悔悟合什:「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谢谢小施主
英儿终于再也忍不住。扑到一旁来喜儿的怀中也哭开了。他恨他的父亲,可是不表示他真得不希望有一个真正爱他们的父亲。所以看到贵祺现在地僧人装扮,听他一口一个小施主称呼自己。英儿和雁儿又哪里能忍得住伤心?
厅上无人不心酸,倒是红衣强笑着劝解了几句。众人才抛开伤感坐下。
当即备下素筵请悔悟入席,众人尽诉离情。当听到悔悟不过是一个人在修行时,大将军看了看红着眼睛的两个孩子:「悔悟大师,你可以常常来走动一下。」
悔悟合什答应了,他也不会再走远。这里有他的儿女们,有他的即使出了家也放不下的人。
当晚红衣睡得极安稳,她解开了所有地心结:每个害她的人也不仅仅是因为心中无爱,有许多其它的原因让他们一时间做了错误的选择罢了。
又是那座小亭,还是那个老人。
老人笑道:「恭喜你啊,你终于了悟。」
红衣点点头:「人性中不可能只有恨没有爱,每个人做事做决定地时候总不会只依这两样行止,还有其他很多因素干扰他们,所以错便错了,但不表示不再爱或没有爱。」
老人抚掌:「好,很好——!」挥手间镜子又出现在红衣面前,里面是红衣历世的亲人们,他们在红衣去世后或多或少都感觉到了悔痛,每个人都自省了自己所犯下地错事儿。
老人嘆道:「如果你每一世不是还存有那么一丝丝对人性的希望,对情地希冀,也许早已经魂飞魄散了。」
原来红衣是被地府寻到的一缕幽魂,因为原本性子就淡定而性格又坚毅才被阎罗看中,想让她执掌苦情苑。
苦情苑中都是伤在情之一字地人,想要他们解脱才可以自这里超脱再次进入轮迴。可是执掌苦情苑的人要为情伤过,并且还要相信人间自有真情在的人才可以。
凡俗间伤人最重的莫过于富贵场中,所以红衣才会千百世的重生穿越于富贵之家,所以才会每每要面对丈夫的变心。
红衣听到这里,张大了嘴巴:这些都是人为操控的,居然不是天意,也不是她的错。也不是那些人地错!
红衣哭笑不得,有股怒气升了起来:「老人家,如果我不被地府看中,是不是我会如常人般进入轮迴,不会有这些伤痛,也不会带着每一世的记忆重生?」
老人没有想红衣会问出这样的话来,能成鬼仙也是一种殊荣啊。他看了看红衣:「得仙位并不易。这只是历练罢了!」
红衣大叫:「我有同意过
老人奇怪的看着她:「你当然同意了。不然怎么会让你带着记忆重生多世呢?」
啊?红衣的下巴差点儿掉地上,她想了又想: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曾经答应过这么乌龙的一件事儿呢?
老人看着红衣的迷惑,一拍额头:「唉,神仙也会忘事情,我居然忘记你被封了一部分记忆。其实你每世地记忆都被抹掉了大部分,不然一介凡人哪里会承受地起这么多的伤害?不过。你的确很好,做得非常好。」
红衣急道:「我的记忆封了起来?」红衣对于千百世重生的事情已经不关心了,她现在只关心两件事儿:她真得答应过这件乌龙事吗?还有就是她被地府选中了,而且看来历练已经结束的样子,那么大将军那些人。还有她地儿女们怎么办?红衣不可能会放得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