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一白长长地嘆了一口气,他透过窗子看向了远处红衣所在的屋子:「我说过了我知道,可是你也知道人力有时候是无法胜天的。」
靖安忽然一拍大腿:「对了,我有药。我有药啊!」
楚一白转头看向他,不过一霎间便明白了靖安的话:「那个跛脚道人地给你的药?」
靖安点头:「对。死马权当活马医吧——如果你和楚伯父真得无法救活此人,那便用丹药一试又何妨?」
楚一白认真的看向靖安:「你的那个药是否真得有用我们先不论。就当它是神药,可是你能救得几人?云飞与来总管是一定要救的。柳家兄弟我们父子倒可以设法,不用你地药来疗伤;可是你的伤。你不要看你现在能说话,我告诉你,你的伤也极重,最好也要用一颗丹药。再有——,郡主身旁的四个丫头也重伤垂危了,那些还活着的侍卫也要用神药也能救得。」
楚一白顿了顿:「你有几粒药,我没有记错的话,是三粒吧?你算一算有多少人需要你的神丹来救命?此人用掉一粒,那我们可对得起那些拼命到底,一心只知道护主地人?」
靖安愣了愣后道:「我的一粒我不用了,用来救那几个丫头或是侍卫们吧;」说到这里靖安想了想,二粒丹药也救了那多地人啊,他瞪着楚一白道:「我不相信你们父子一点法子也没有,总有些人是你们父子能救的吧?还有宫中地御医也可以请来啊,就以我伤重的名义请来不就可以了,以他们地能力救不活内个人吗?」
楚一白瞪了他一眼:「那人死不得,难道你就残废的?如果你残了,你想过郡主会如何想吗?郡主就能接受地了你因她而致残?」
靖安虽然知道自己伤得极重,但是没有想到会这样严重,他吸了一口凉气,想了想红衣知道贵祺死后的情景,他咬一咬牙:「还是先救了那人再说吧,我不能为王妹做其它事儿,但我不想王妹因为那人的死去而——,嗯,过多的消沉起来,这不应该是她承受的。」
靖安知道红衣知道贵祺重伤死去不是消沉,可是有些话不是他现在的身份能说的。
楚一白长长嘆了一声儿:「你就不能自私一些,你就不能替自己想一想?」
靖安看向楚一白:「换作今日的重伤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你会怎么做?救自己亦或是救那人?」
楚一白愣了,他想了又想,最后一嘆:「不要现说此事儿,总之,现在伤的人是你,不是我。」
大将军推开进来:「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楚小子,叙话等靖安上完了药再说,现在还是让他多歇一歇的好。他,实在伤得不轻,不易多费神的。」
大将军看向靖安:「我们将军府欠你一条命啊,王爷。」说完大将军一嘆:如果不是靖安死命相护,那么他也就不会再见到红衣了。
靖安认真的答道:「我也欠你们将军府一条命呢,大将
大将军深深的看了一眼靖安,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有说就走了。楚一白若有所思的看着大将军的背影儿,然后他对靖安道:「我说,你觉不觉得你我的心思已经被大将军知悉了呢?」
靖安伤重没有费力去看大将军,他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我是不在乎的,我只是想——,郡主能够快乐而已。」
楚一白嘆了一口气:「我的心已经乱作一团,算了,不说了。大将军说得极对,你需要休息。那些大夫们要来还要一时,御医想来也会随太后或是皇上的旨意而来,只是怕还要等上一时。总之,离上药还有一会儿,你闭上眼睛歇一会儿吧,我不管怎么说也不能失去你这个朋友。」
靖安没有再说话,他闭上了眼睛:他已经很累,因为他流失了太多的血。
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喊杀人,可是刀刀都不向红衣砍过来,每一刀都会砍向她身旁的人。红衣大声呼喊可是却喊不出一点儿声音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去。
红衣终于惊呼出声儿:「住手!这一声大喝把红衣自己叫醒了,她睁开眼睛才知道原来是一场梦,一场恶梦。丫头婆子们涌进了屋子,红衣的大嫂伸手握住了她:「妹妹?」
大嫂的声音极轻、极轻,生怕吓到了红衣:「妹妹,你是不是梦魇了?」
红衣看着嫂嫂,轻轻点了点头:「是的,我做了一个恶梦,极可怕的恶梦。」红衣头上的冷汗已经把她的头髮湿透了,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湿透贴在了身上。
然后红衣看向了屋里的人,是的,站在屋子中的都是熟面孔,都是郡主府的人,可是却没有了花嬷嬷,没有了布儿四个人。
红衣的眼圈一红,城南的事情是真的发生了,真真切切的发生了!人都死了,都死了,只余下她一个人了。
这屋子里虽然挤满了人,可是红衣依然感觉空落落的:没有了花嬷嬷,没有了布儿、纱儿、绸儿和缎儿,这屋子就像少了很多的人一样冷清。
红衣的心也少了一半儿,也空了一半儿,怎么也填不满,也补不回去了。
红衣红着眼睛嘆了一声儿:「你们出去吧,我,想静一静。」红衣看到府中的仆从更是勾起了她的伤心。
红衣的大嫂嫂挥了挥手,屋子里的人都退了出去,人人都轻手轻脚的,这么多的人退出去,居然没有发出一点儿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