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可巧的是钱书生遇上了贵人,他在国子监不过呆了几日便又被调到了翰林院中任了编修,与榜眼是一样的职务。让他更是感觉到贵人对自己的恩德高可比天,一心一意得听贵人的吩咐做事儿,以求贵人能好好提携与他。
钱书生现在刚又过新婚不久,他新迎娶了贵人一个远房亲戚的庶女做了平妻,虽然平妻长相实在有些讨嫌,不过钱书生对她还是宠爱倍至,不但府中事情都交与她打理,而且上房也给她居住了;至于嫡妻,当然是被赶到了厢房中,他几乎要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了。
钱府总管回復了钱书生的话,钱书生道:「原本不过是让你走走过场,恩人说那院子不错,当然是不错了。银钱几何?」
钱总管道:「老爷,那院子倒的确不错,可是那个老夫人要得价钱却有些过了,居然同我们要这个数。」说着钱总管伸出了一隻手,有些为难得看向自己的主子。
钱书生看到一笑:「还好,比恩人交给我的银钱要少了一些,我们还剩余不少银两呢。你现在就去帐上支些银子去把院子订下来,着人赶紧收拾,我们好快些搬进去,莫要误了恩人的大事儿。」
钱总管道:「我知道了,老爷。我们总住在恩人的别院中也不是个法子,早些搬了过去也好。」
钱书生点点头:「你去吧。」
钱总管答应着转身去帐房取银子了。他再次求见了老夫人,老夫人看看银票点点头:「好的,那钥匙就交于你们了。有什么需要儘管开口,以后我们两家就比邻而居,正该互相有个照应。」
正文 二百四十 明秀与香姨娘的知已
[钱总管同老夫人客气几句便告辞回府了。老夫人看着桌上的银票,过了好一会儿才嘆道:「云娘,收起它来吧。这些银两原来不过是我们侯爷府几日的花销,现在却要作一两月的用度了,唉!」
云娘收起银票后劝了老太太几句便又出去忙了:她现在也没有原来那样清閒,老太太屋里的人也少了许多,她有太多的事儿要做。
钱府的人收拾的非常快,不过两日便搬了过来——李府的那院子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钱书生钱编修当晚便摆了宴席请老夫人一家人过去。老夫人原不想过去,她现在哪有心情去赴宴?送来的贴子上是相请李府主人一家,可是李府的主人现在只有老太太一个人,她只看到一家人三个字心里便痛开了,实在是不想去。
可是钱府的人非常有诚意的来请,钱编修的二夫人亲自来接老夫人:「老夫人,我们在京中也没有什么亲戚,就算是有那么一个半个的,不还有一句俗话嘛——远亲不近邻。我们也没有其它的意思,只是想两家人坐一处说说话,认识一下,日后结个通家之好,互相间多多照应。」
老夫人却不过人家的盛情,便随钱府的二夫人过去了。钱编修在厅门外等候着,迎了老太太进厅坐下叙话。
老太太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过府坐过客了:还有哪个会请她?钱编修一家人待她极为有礼,而且是非常的殷勤周到,让老太太的心终于舒服了那么一点点。
钱编修夫妇陪着老太太说了不久的话后,钱府的小丫头便来报说酒菜已经摆好,请主子与客人过去用饭。
钱编修向二夫人使了一个眼色,二夫人微微点头后对老夫人道:「老夫人,我们两家既然是结成了通家之好,而今日也算得上是我们的乔迁之喜。人多些才热闹;我听说府上还有几位姨娘,不若一起请过来热闹一番如何?」
老太太推辞道:「她们哪上得了席面?夫人是太过抬举她们了。」
二夫人笑道:「老夫人说哪里话,我能抬举得了人?您可不要抬举我才是,我不过是想图个热闹罢了。老夫人您也不必推辞,我们以后完全可以看作是一家人。哪里用得着这样客气。好了,这事儿就由晚辈拿主意了。来人,去老夫人府上把姨娘们请来。」
老夫人这里还没有阻止呢,那里已经有丫头婆子答应着去了。老太太看人已经去了,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过来就过来吧,她们能吃些好东西,权当是给她们补补了。
二夫人起身过来扶起了老夫人:「老夫人。我们走吧。酒菜都在一旁地偏厅中。我扶您过去。」
老夫人客气两句便任由二夫人扶着了。她是十分受用这种殷勤地。老夫人由二夫人陪着。钱编修在前面引路。几人一路说笑着走了过去。老太太初见这位二夫人时。对于探花郎娶了这么一位丑女。还让她打理一切事情非常不解:他不怕丢了体面吗?这样地夫人实在是有些见不得人。
可是后来观二夫人地言行。那可是个极伶俐地人儿:就没有她落下地话儿。事事在她地嘴里说出来。都让人舒坦二分。」
老夫人心中感嘆:家有丑妻如有一宝啊。没有想到二夫人居然如此地聪明贤惠。二夫人扶老夫人上座。老夫人推辞了几句也就坐了上首。钱编修与夫人在老夫人地左手边坐下相陪。老夫人看了看道:「府上地太太呢?」
钱编修地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这种场合按理应该由嫡妻出面打理。不过他已经快要忘了还有那么一位妻子了。现如今被客人提起他还真有几分难堪。
二夫人给老夫人满上了一杯酒:「我大姐身子不舒服所以不能出来给老夫人请安。还嘱咐我代她向老夫人问好呢。」然后一笑道:「老夫人。这酒极薄而且暖过了。这个时节吃上几杯身上立刻暖洋洋地。很是受用。老夫人您不妨多吃几杯。这酒不会醉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