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儿泣道:「那坏人打妹妹。妹妹就吐血了。师父他们才不敢追上去地。」
红衣感觉自己头晕了起来:雁儿受伤。雁儿受伤了!红衣抱着英儿差点摔倒。萧云飞闪身出现在红衣身侧。他接过去了英儿才又躬身道:「是属下失职。郡主。属下一定、一定会救出雁儿来地。」萧云飞说这句话地时候虽然声音低沉。但是那决心红衣却是听出来了。红衣知道不能让萧云飞把责任都揽到身上。否则此人真会不顾自己生死去找人地——就是找到二王爷府胁迫二王爷。他说不定也会做出来。
红衣摇摇头。她扶住了墙才站定:「不怪你。萧护卫。你做得很对。歹人如此狠毒。只能放他离开。不然雁儿说不定当时就会遭其毒手。」
慧儿这时自远处急急奔了过来。看到红衣地样子不对。急忙扶红衣在一旁地大石上坐了下来。
英儿揪着萧云飞的衣服道:「师父,我要练武,我要好好练武。以后我要保护妹妹,保护娘亲,再也不让坏人抢走她们。」
萧云飞就是铁汉也被英儿哭得心酸,只是他不是感情外露的人。只是应道:「我们好好练武,好好练武。」
红衣过了半晌儿才感觉好些,厅上有小丫头过来找她,红衣吩咐了小丫头几句,让小丫头回去告诉嫂嫂们她哄好了英儿就回去。红衣打发走了小丫头,又自萧云飞那里抱了英儿过来,哄了好久英儿才睡着了:「萧护卫,麻烦你吧,一会儿送英儿回去。」
红衣他们在前院。距内院还有很远。红衣才这样吩咐萧云飞的。红衣问慧儿道:「怎么让英儿自己出来了?一个跟着地人都没有?」
慧儿福了一福:「郡主,奴婢去取小主子的安神汤去了——怕小主子着惊后晚上睡不安生。让人煮了想备下以防万一的。可是回来后却不见了小主子,小丫头们也没有看到小主子出门。奴婢在屋里四处看了看,才知道小主子是自窗子爬出来的,所以才急急赶了过来。」
萧云飞道:「侍卫们都看到了小主子出来,一路上暗中有人相随,属下也是接到了侍卫们的暗语才过来找小主子的。」
红衣点点头:「萧护卫,你们没有做错什么,府里的防卫做得极好。」红衣又对慧儿说道:「慧儿,你倒是个仔细的,但是屋里只有你一个仔细的怎么行?英儿房里上夜地人呢?英儿醒了自窗子爬了出来都没有个人知道?屋里这么多人都是什么吃的?你回去打发人把今儿上夜的人送到福总管那里去领责罚吧。对了,英儿是要用些安神汤才好,还有,慧儿你今晚上陪小侯爷睡吧,他受了惊吓,一个人睡怕是不是行地。」
慧儿答应着,和萧云飞送英儿回房了。
红衣没有直接回厅上,她就势又坐在了大石上。这个时候她身边没有一个人在,红衣的泪水就在夜色的掩护下流了下来,一颗一颗纷纷坠落在地上,豆大的泪珠无声的隐入了泥土中,就似它们没有出现过。红衣没有哭出声来,她只是太担心雁儿,虽然明知道要等人找上门来才对,可是她的心还是在催着快快去救可怜的雁儿。做为一个母亲,红衣是柔肠寸断。
红衣的矛盾,红衣的伤痛,红衣都不想在人前展示:家人面前不想让他们为自己担心,客人面前失态,红衣还真做不出来。
楚一白自府外进来没有经通报就急急奔向前厅——李贵就在门房上,他当然知道楚一白是为了什么来府中地。楚一白却在接近正厅时感觉到一旁的阴影中有人,他的神色一凛飞快的闪身过去,却发现是郡主一个人坐在大石上。
楚一白刚想出去同郡主见礼,却听到了轻微的啜泣声——细微的、压抑的啜泣声。楚一白止住了身形,他一个男子这个时候是不好出现在郡主面前的。郡主再伤心些什么,他也能猜个不离十。
萧云飞安顿好了英儿飞身回来时,也发现了红衣在哭泣。他也只是远远的立到了一旁没有现身:这个时候他不知道见郡主该说什么好,他也认为让郡主哭上一哭或许会更好些。
红衣哭了一会儿,用汉巾拭了拭泪便起身准备回厅上了:那里还有她地嫂嫂们在等着她呢,如果太长时间不回只会让大家担心她。
楚一白在红衣起身的霎间闪身躲开了,红衣什么也没有发现回到厅上与嫂嫂们叙话。楚一白看着厅中恢復了自若的郡主,心中微微嘆息了一声。
萧云飞轻轻落在了楚一白的身旁:「郡主只是不放心小侯爷,刚刚自小侯爷的卧房回来。」
楚一白看了一眼萧云飞:「哦?是吗?我刚刚自宫里回来,还没有见到郡主。」
萧云飞点点头纵身走了,楚一白却立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迈步进了厅。红衣平静的看向楚一白,让他安座让人上茶。楚一白看着郡主自若的招待自己,几乎要认为刚刚他看到的那个啜泣的女子不是平郡主。
大将军与靖安等人到了厢房,贵祺居然躺在床上睡着了,他被大将军几个人粗暴地开门声惊醒。贵祺不等大将军几个人开口,先发制人地道:「你们这是做什么?进他人房间不知道敲门吗?还有,堂堂的郡主没有饭菜可以待客吗?」
大将军看到贵祺睡眼朦胧地样子,再听他说出这样无耻的话来,他根本就没有为雁儿担心一点点。大将军一下子怒火中烧再也忍不住,大步上前挥手一拳就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