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祺愣了一下:「来总管?那饭菜不是娘亲送去的,是郡主送的?」
老太太点头:「是啊。我看郡主倒不似真得不念一丝旧情。对你还是有情义地。」
贵祺听了低下头去沉思起来。没有再说话。云娘带着人送了饭菜上来。贵祺狼吞虎咽地吃了一个饱。把老太太看得哭成了一个泪儿人。老太太没有吃下东西去。贵祺吃饱后娘俩就坐回房中说话。
老太太总是挂着府邸地事情。没有说两三句就又提起了皇上会不会收回府邸地事儿。
贵祺想了想后说道:「原来我认为这府邸一准儿会被收回地。不过现在听了娘亲地话。我又想了想感觉皇上也不一定会收回府邸。就算是收走也会再给个府邸才对。因为我现在还是郡马。日后也许还会再封个什么爵位也说不定。」
贵祺说完。又看了一眼老太太嘆息道:「娘亲。这只是我地猜测。会不会如此也要、也要看郡主会不会同我和离。唉。我想娘亲说她对儿子还有情义是做不得准儿地。而且儿子落得一个这样地下场。她哪里还会顾念旧情?换作是我们。我们也不会再同一个庶民一起过活不是?」
听到和离两个字。老太太一下子挺直了身子:「和离?那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地。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同郡主和离。不然我们家真得完了。一定要让郡主回心转意。一定要。」
老太太紧皱着眉头。心念电转:「祺儿,不能和离,郡主你一定要哄她回心转意下去。就算是散了府中所有的妾。就是赶走有身孕地香丫头与明秀,也要哄得郡主回心转意才行!只要郡主不同你和离,让我们现在做什么也可以啊,祺儿。」
贵祺沉默了下去,没有接母亲的话:他也知道不能和离,可是现在由不得他做主说了算,现在要看得是郡主的意思啊。而且也不是散散姬妾就可以让红衣回心转意的,哪里会那么简单?
最重要的是贵祺心里十分的恨红衣,让他哄红衣一时可以。哄一世他自问是做不到的。
老太太看贵祺不说话急急的道:「这些法子不管用是不是?那就再想办法,祺儿,要想办法,一定不能和郡主和离,说什么都不能同郡主和离。」
贵祺看着老太太嘆了一口气:「有什么办法可想?现在由不得儿子了。天家的女儿们怎么可以配给一个庶民?唉-
老太太焦急地站了起来:「那也不能和离啊。会有法子的,会有法子的,一定会有法子地。」
老太太在屋子里转来转去,转了几圈后忽然一顿拐杖:「有法子了,祺儿。有法子了,你不是还有英儿和雁儿吗?你见郡主见不到,但是他们不能不让你见孩子们吧?真不让你见,你就在郡主府门前站定了不走,我就不相信郡主府的人真敢拦着你不让你去见儿女,悠悠众口他们不怕吗?只要你见到了孩子们,那不就有法子了?」老太太急得有些语无论次了。
贵祺却是听明白了,而且心中一喜:「娘亲,你说得对。说得对!怎么忘了英儿和雁儿呢?好法子。好法子啊,只要我见到了孩子们。好好哄哄他们,让他们同郡主去闹就够了。只要郡主不同意和离,那么皇上迟早都要再给我一个爵位,只是怕会小很多了。」说到最后的时候,贵祺的声音又是下了下去:他想要再做回侯爷怕是不可能了。
老太太道;「爵位小不怕,只要有了小的,还怕没有大的吗?有郡主在,你还怕什么?」
这样的法子让贵祺容易接受多了,哄哄孩子很简单的事情,总比让他去哄红衣要强太多了。
母子二人终于找到了救命的稻草,两个人兴奋地再三商议到深夜,方才各自去睡了。
云娘在一旁侍候着,几次想开口又都收回了已经到嘴边的话儿:老太太与老爷怕是听不进去吧?
云娘想说的话是,如果真想保住这府邸、想得到一个爵位,不如直接去找郡主,看看郡主回什么话儿再做打算。如果郡主真有心要和离,那么不如直接求郡主看在孩子们的面上儿,看在夫妻几年的份儿上,替他们保住府邸或是给贵祺求个小爵位,想来郡主会答应一样的,正所谓好聚好散,郡主不是那种绝情的人;还有就是老太太的法子也是行不通的,郡主只要打算和离,孩子们那里就一定已经知道了,这样去设计郡主岂不是让郡主更生气?
如果郡主不想和离,那什么也不用说回来老老实实地过日子,常常去看看郡主和孩子们,日子长了总会郡主总会原谅贵祺的,岂不是皆大欢喜?
只是老太太与贵祺想得完全不一样,云娘也觉察出老太太对她已经不如以前了,所以这些话她就没有敢说出来。
红衣当然知道贵祺今天会自天牢中出来:她昨天进宫的时候就知道了。来喜儿请示完了府中的事情正要走呢,红衣笑道:「来总管,侯爷大人自天牢出来了呢。」
来喜儿笑眯眯的答道:「郡主,他应该不是侯爷了吧?」
红衣笑了起来:「是不是侯爷,来总管真得不知道?」
来喜儿欠了欠身子:「老奴不敢欺瞒郡主,老奴早已经知道了,侯爷这两个字此后与他无缘了。当然,这也是老奴在皇上面前的进得言,郡主认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可以责罚老奴。」
红衣摇摇头:「我有什么要责罚你的呢?不过,来总管总是因为这样的小事儿去求见皇上不好吧?我们、我们,嗯,还是少麻烦皇上得好,来总管是明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