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一白这时才知道自己所住地屋子是郡主府地内院。他更是尴尬了二分。想要笑一笑忽然又感觉不对:住人家内院很高兴吗?岂不成了登徒浪子?不过楚一白感觉不笑好似也不对:难道人家招待你招待地不好?居然板着一张脸给人家看?
所以楚一白地神情看上去就极为精彩了:太过古怪,在他的俊脸倒不会让人感觉可笑,只会想到可爱一词——就因为可爱所以更容易让人发笑了。
红衣正同楚一白说话,她说完后楚一白没有马上答,她就有此奇怪的看了过去,楚一白脸上的精彩神情就落入了红衣的眼里;红衣想笑又不好意思。只能扭过了头去强忍下;花嬷嬷就在红衣身后,当然看到了红衣的神色,便看向了楚一白,她这样老成持重地人看了一眼都有些忍俊不禁:她低下了头,不过嘴角已经弯了起来。
楚一白没有注意到红衣主仆的情形,他咳了一下:「郡主,实在是给您添麻烦了。」除了这一句他实实在在是找不出第二话来了。
红衣闻言转过头来:「没有什么,楚先生不必放在心上。」
屋子里的气氛更加的尴尬,不过楚一白倒底是楚一白。尴尬了一会儿他自嘲的一笑:「郡主,我们认识也非一日,今日反倒如同刚刚相见似的;在下居然也有放不开的时候,让郡主见笑了。」
楚一白把话挑明了讲,红衣也鬆了一口气:「哪里,可能是楚一白刚刚到我府中的缘故吧?说起来,我也是第一次住进郡主府呢,不比你熟悉多少;所以我这个主人家做得不好,楚先生还要原谅一二才是。」
楚一白道:「哪里。是郡主客气了;倒是在下到府上养伤实在是不得已。打扰之处还要请郡主见谅。」
楚一白现在倒是洒脱多了,他知道现在再继续这个话题下去。一会儿又要尴尬了:没有话说了;所以他左右看了看后又道:「在下这几日来都没有看到雁儿和英儿,倒真是想他们了,他们可还好?怎么不见他们随郡主一同过来?」
红衣笑道:「楚先生倒真是和两个孩子投缘,我刚刚过来探楚先生时,还听布儿几个人说,两个孩子在问楚先生可好;我来看楚先生坐下没有说两句话呢,楚先生就问起了这两个孩子,你们还真算得上是心有灵犀了。」
说到孩子,红衣更是轻鬆了不少:这个话题她可以说个几天几夜都不成问题,比谈论其它的要好多了。
楚一白也笑了:「我地确是喜爱雁儿和英儿,尤其是雁儿那个孩子;我们可是同生共死过的患难之交呢。」
红衣还没有答话,外面雁儿的声音已经脆脆地响了进来:「楚叔叔,我们不是患难之交,我们是生死之交才对;在庄子里时,先生教过我的。」
楚一白不过是句玩笑话,不想却被雁儿听了去,还非常郑重的纠正了他的错误,让楚一白大笑起来:「对。对!雁儿说得对极了,我们是生死之交,是生死之交。」
英儿雁儿进了屋,规规矩矩的同母亲与楚一白见了礼;雁儿行完了礼便跑到楚一白床前,踮着脚举着胳膊要摸楚一白地额头;她的人小当然是摸不到的,楚一白见了心里感动雁儿对他的关心便低下头来让她摸。
雁儿摸了一会儿。非常郑重地对楚一白道:「楚叔叔,您真得已经不热了;可是您还要好好调养才是,不要像我们外公总想着下床,病人就要有病人的样子。」
楚一白大笑着点头:「我记下了,我们小雁儿地话叔叔是一定会听得。」
英儿这时才走到床边:「楚叔叔,你睡好没有?我们来不会打扰你吧?」
楚一白拉起英儿的手道:「怎么会打扰叔叔呢?你们两个人可是叔叔的开心果,哪个不来都成,但是你们一定要记得来看叔叔才可以。」
英儿听了点点头,然后回头看着慧儿眨了眨他的大眼睛;红衣看英儿如此。便问慧儿道:「你是不是不让他们来打扰楚先生?」
慧儿以帕子掩嘴笑道:「是的,郡主。」
有了两个孩子,屋子里一丝丝尴尬也没有了。楚一白也好还是红衣也好,两个人都鬆了大大的一口气。
贵祺回到府中,看到家人还同他出去时一样便知道府里并没有发生变故,可是他的心还是没有放下来。
他想了想就直接去找老太太了:现在也只有老太太才是他信得过地人,其它的人他哪里还敢相信?
老太太看到贵祺进来,一开口就急急地问道:「如何?三王爷怎么说?」
贵祺也没有同老太太见礼,一**坐在椅子上,嘆了一口气,什么也没有说。
老太太看到贵祺这个样子也知道是三王爷哪里没有了指望。她只感觉眼前发黑,强自撑住问道:「三王爷倒底是怎么说得?」
贵祺重重嘆了一口气:「娘亲,现在人情比纸薄啊;我们得势的时候当然是人人逢迎,现在人家知道我们府中有大难了,又会有何人记得我们的恩情?」
老太太不太相信:三王爷为人甚为不错,朝野上下倒没有人说这位王爷不念旧情啊?倒是人人都赞他极为重情重义。
老太太看了看贵祺:「祺儿,你是不是发了脾气?」
贵祺摇头:「娘亲,我是去求人救命地,哪会同人发脾气?再说那可是王爷啊。我当然是好言相求。可是三王爷不但不给我们想法子,反而连连打趣讥讽儿子,哪有半点念往日情份的样子?不提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