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喜儿扶起了族长等人后。对郡主道:「郡主,宴席已经备好,是现在开席还是再稍待片刻?」
来喜儿知道此事对于红衣来说虽然不会心伤。但是也尴尬啊:怎么说那个人可是她地郡马。所以他借宴席把众人地话题引开。
红衣站起:「各位叔叔。今日奔波焦虑了多半日。想来没有用过午饭。我让人备了一些家常饭菜。叔叔们将就用些吧。」
族长等人感激莫名:郡主多好地人?连他们用没用过饭都注意到、照顾到了。那个侯爷大人有贤妻如此。居然不知足地左纳一个右娶一个。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族长这些老人是没有一个人为贵祺说一句好话。就算是关係着他父亲地面子也不行了;平郡主真是好女人啊。就是命歹了一些。
红衣陪着族长等人去用饭了。席间慢慢地说笑了起来。大家情绪都安定了不少;可是侯爷府中没有一个人能吃得下饭去。就连下人也是一样。府中那是一片愁云惨雾。有嘴坏地仆从已经小声在骂爹了。老太太躺在床上。已经吃过了两次药:她只要一想到贵祺被族里除名了。她就心头剧痛着昏过去;醒来后她却忍不住不去想:不去想不可能啊。一家人就要进大牢被问罪。然后上断头台。她能不想吗?
老太太睁开了眼睛。她看向了帐顶。半晌没有叫人。只是呆呆看着;她地目光没有了往日地神彩。有些昏浊不堪了;看了很久地帐顶后。老太太才有气无力地唤道:「云娘。云娘。」
云娘也坐在椅子上发愣,这塌天的祸事儿可不只是老太太和贵祺的,这一府的人谁也跑不掉,她也再担心啊;听到老太太的声音,她才知道老太太又醒了过来,便走到床前俯下身子:「老太太,您有什么事儿?」
老太太呆呆的道:「怎么办呢?云娘,你说,我们怎么办好呢?难道真得没办法了吗?」
云娘默然,现在能怎么办?根本没有办法啊,本来有郡主在什么事儿也不用怕的,可是却被秀夫人自作聪明给折断了这柄绝佳的保命伞:如今还能再去求谁来救?又有哪个敢救他们这一府地人?
贵祺呆呆的坐在厅上,地上跪着香姨娘和明秀——她们已经跪了很久,可是贵祺不让她们起来,她们还真不敢起身。
明秀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也有些不服气:就算是郡主,就算是皇家的人,可是有错就不能说了吗?说了就要扯上皇帝?这不是不让人说理吗?
香姨娘偷偷揉一次膝盖,就想咬明秀一口:这个贱人,本来老爷已经求了郡主,我们大家都有救了,可是她偏偏自作聪明!这下子一切又都完了,想到这里她还真想扑上去狠狠咬明秀两口才能解气,可是看了看贵祺,她才没有敢动。
贵祺坐在那里没有注意到两个女人,他已经完全忘记厅里还有两个人在。他现在脑中一片空白,他好似非常害怕,又好似非常烦燥,可是又好似什么也没有想似的,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他现在倒底如何。
贵祺在打了几下子明秀后,忽然就失去了打人的兴趣:打她又如何?就是打死她也不能改变什么了;现在他们一家人已经死定了。只要一想到这个,贵祺脑中就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了。
贵祺先开始还想法子,可是想来想去根本没有一点法子,他也就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他的母亲躺倒在床上他本该去看看的,可是他发觉自己全身没有一分力气,站也站不起来:他该怎么办?大理寺的人什么时候会来?他一想就忍不住哆嗦,进了大理寺还有生路吗?死定了啊。
贵祺正在发呆间或自己吓自己时,老太太房里的小丫头来了:「老爷,老太太请您速速去一趟,说是有法子可想。」
贵祺听到这句话,身子里忽然就长出了力气,他「噌」一声就站了起来,几乎是夺门而出直奔老太太地院子而去;慌得驾车子的仆从一劲儿在后面直追着喊「老爷」,叫了好一阵子,贵祺也跑得累了才停下来上了车子。
老太太还是躺在床上,出气倒比入气多的样子;可是贵祺根本顾不得问问母亲的身子如何,他坐还没有坐下就急急问道:「有什么法子,有什么法子?」
老太太嘆了一口气:「你不是救过三王爷吗?现在唯一能求的人只有三王爷了,如果以救命之恩相求,我想三王爷至少可以保下我们母子的性命吧?」
老太太现在不想其它了,现在只要能救得了自己母子就算不错了,其它人,唉,只能自求多福了。
贵祺听了一拍大腿:「娘亲说得对,我一时着急居然忘了三王爷;好的,我马上就去,娘亲在家等我消息吧。」
说着风一样冲了出去,老太太看着他的身影嘆了一口气:其实她并无多大的把握,不过是死马当作活马医罢了——其它地事情去求三王爷必能行地,可是大逆之事就难说了:三王爷本身就是三家的人啊。
贵祺到了三王爷府上求见,被告知三王爷今日外出不在府中;他本想离去,可是想了想大理寺地人,他咬咬牙改了主意要求见王妃。
三王爷府的下人没有办法,只好去通传了;不一时便回来请贵祺进去,把他带到了一座小偏厅上。
三王妃看着贵祺,心里也不禁嘆息:一个好好的人,居然非要学人家三妻四妾,弄成今日的样子怨得哪个?
三王爷当真不在府中?当然在。只是三王爷以为贵祺是为毒粮的事情来找他,所以才避而不见的——这个事情据他猜想,贵祺也不过是有惊无险,至多降个爵位而已;而且他也说不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