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夏之条嘆口气,此女纵然有情可却太过执着,高进即便对她有过好感这种好感也会随着此女对皇家的不敬慢慢消散,实在不够明智:「本宫累了。」
高进歉意的垂下头,听说刘洛迟要见条公主时他立即衝来想不到还是晚了一步,不知公主会不会怪罪:「下官护送公主回宫。」
夏之条笑了,精緻如玉的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劳烦高大人。」
刘洛迟见状想追。
夏之条冷漠的回头。
躲在暗中的侍卫立即把其拦下:「放肆!公主圣驾在此不得喧譁。」
夏之条回过头看向吓得不敢回头的高进,一五一十的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抱歉,本宫贵为公主,不得不拦了她。」
高进岂敢放肆:「是下官的过错,多谢公主手下留情。」
夏之条对着远处的天空一笑,伸手抚开额前的秀髮:「你我之间何谈过错。」说完踏入马车幽香的身影隐没在金沙玉驾之下。
高进愣愣的看着拂动的车帘,审视的目光在马车上迴转,感激的退下启程,公主并未声张的情意他高进记下,以后定真诚相待……
朱砂好笑的放下茶杯,目光凌厉的望着楼下渐行渐远的马车,突然嘲弄的看向街道上失魂落魄的身影,竟敢约出公主谈那些事,刘家以为皇家好欺!
春江为主子添上茶,笑容满面的开口:「太后,您该高兴才对,公主和驸马心意相通将来必定是琴瑟和鸣的佳偶。」敢跟冬江教导的公主抢驸马,不自量力!
朱砂担心的不是那个,她在意的是谁泄露了公主的行踪,以她对条儿的了解,条儿断然不会应约十有八九是被人懵了,谁人为了区区官家之女引露公主行程?
徐君恩、曲云飞太熟悉朱砂的性格,见朱砂脸色不对已经猜了七七八八。
朱砂看向曲云飞:「你说夏永耀在向刘家小姐求亲?」
曲云飞无奈的点头。
这事确实是夏永耀所为,他不惜引出公主成全刘洛迟,看来对刘洛迟是真的喜欢。
朱砂喝口茶暂且放下此事,她不过是比较放任他们但觉不允许放肆!
赤色的晚霞抚照大地,街上的行人渐行渐少,京城内外升起安详的呢喃之语。
曲云飞一直担心朱砂为了高进的事回宫,等到宫门落锁见她始终没走的打算才鬆了一口气,却也忍不住自嘲,什么时候起他放弃了相守里的主动权对朱砂没了以前的心平气和变的卑怯胆小:「回去吧,小折一个人在家。」
137感情
徐君恩垂下头,眼里的落寞早已习惯隐去:「微臣告辞……」说完缓缓退下不再追随两人的脚步,踩在心口的羡慕他从不去触碰。
回去的路上曲云飞一直没有开口,被忽视的感情又在慢慢侵蚀他本就在意的地方,脸色恢復了一贯的高傲,他纵然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朱砂做的未免太明显关心皇家胜过曲折,国事上他让步,可别的男人的儿女他也要让步吗!
朱砂慢了一步等他,人立黄昏莹莹灼灼:「你怎么了?」
曲云飞眯了下眼瞬间恢復清明:「没事。」说完从她身旁走过。
朱砂微微皱眉,不知他计较什么?
春江低下头,避开太后询问的目光:「奴婢扶您……」
昏黄的晚霞笼罩着半个京城,喧闹的街道渐渐清冷,待清冷退幕红衫烛酒开始喧闹,曲云飞和朱砂走在安静地夜色下谁也不曾开口。
「爹爹!」
曲云飞推开门抱起衝过来的儿子打算回房休息。
朱砂骤然停住:「你什么意思!」
小曲折趴在父亲肩头茫然的看着不高兴的太后,刚才太后明明想抱他的,父亲为什么先抱了,曲折悄悄的看向父亲:「后后等。」
「别闹,太后还没用膳。」曲云飞没有回头,随后吩咐福婶:「在大厅为夫人布膳。」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早前的期待不知为什么会一扫而空,一路上他不说话朱砂也没在迁就他一句,心底的喜悦早已慢慢耗尽,等到此时已经彻底变为心冷。
朱砂莫名的看着曲云飞,眉头皱的更紧,实在猜不出哪里惹了他?
春江小心的提醒道:「夫人,您要不要去看看太督……」
朱砂收回目光:「先用膳。」等他闹够了自然就好。
春江不敢说什么立即跟上为太后布菜。
走廊的另一头。
曲折搂着父亲的脖子,漆黑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父亲,见父亲停下,小折直觉的向后看看,本能的认为爹爹在等太后,可他发现后面没人时只能茫然的看着爹爹:「爹爹……」
曲云飞冷笑。
小折突然抱紧父亲,小心的蹭蹭爹爹的脸颊:「小折听话……」
曲云飞闻言勉强挑起不存在的笑容摸摸儿子的头继续前行:「乖,爹爹没事。」
曲云飞一直没有去大厅用膳,陪着小折吃完便陪着小折在后院逗鸭子,中途因为朱砂房子少了一味香料去了趟储物室却没有踏进前厅一步。
春江猛然咽口唾沫,总觉的气氛异常古怪,往日黏着太后的太督,竟然现在都没出现?
大厅的气氛越来越僵冷。
朱砂用完餐,细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捏着茶盖,久久未喝。
春江咽口唾液,心里紧张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