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紫小心的看眼用餐的母后斟酌的开口:「母后,儿臣有个不请之请。」
朱砂没有抬头,在春江的服侍下喝了口汤:「说。」
夏之紫有些紧张,但他觉的母后应该不会察觉,何况母后绝对不会往那方面想才对:「母后,儿臣最近有些睡不好,想请母后宿在后殿陪儿臣一晚,当然儿臣睡前殿。」
朱砂突然看向夏之紫,心底的担忧越发明朗,这次绝不是她多心,而是紫儿确实有问题,如果紫儿心胸坦荡,纵然紧张但也敢直视自己,他现在这样子让朱砂不得不担心,朱砂压下心里的责怪,漫不经心的道:「你很久没去看朱儿了吧。」
夏之紫低着头,本来就怕被拒绝的他,面对母后的答案更加紧张,却也气自己胆小,于是口气不善的小声道:「儿臣不想见到她。」
朱砂擦擦嘴角:「为什么?」
夏之紫突然抬起头猛然发现母后看着他,吓的又垂下,心里没来由的更加紧张怕母后看出他见不得人的心思,所以忍不住脱口道:「她长的像母后,儿臣……儿臣不愿意去她哪里。」
朱砂故作不知的笑了:「怎么,母后这张脸看腻了想换新鲜的。」
夏之紫急忙辩解:「不是,不是,儿臣不敢,儿臣是觉的她像母后让儿臣觉的彆扭。」
荣安伺候在一旁,忍不住觉的皇上的这句话真对,天天对着太后已经够吓人了,再跟其同床共枕岂不是半夜都会被吓醒,深恐太后的荣安一点也不想接触与太后有关的人物。
朱砂示意春江夹菜:「你已经大了,后宫那么多女子总有你的归处,哪有这么大了还让母后陪着的道理,你如果觉的朱儿不好,本宫也不勉强你立她为后。」
夏之紫诧异的为母后布菜:「母后不是很中意朱儿?」
朱砂心想她疯了才会继续坚持己见:「你的后宫,本宫不再干涉,你想立谁为后全凭你高兴,但是不能失了分寸,听说你现在很宠一位九品七子。」
夏之紫不想谈她。
朱砂也不多问:「这样也好,她家世不好省了很多麻烦,但你身为皇上要雨露均施,不能独宠一家。」
「母后——」
「不乐意听?」朱砂语重心长的道:「你是皇上,宠爱一个女人是你的权利,但你不能专情,即便是想把心套给一个女人时也要牢记你是皇上註定会有很多女人,古往今来的帝王专情的都没有好下场,亡国的均是不节制的帝王,后宫的女子指望你的宠爱才能生存,你纵然有什么不乐意也该尽你做相公的职责,何况你更不能任意妄为,要——」
夏之紫急忙盛勺汤放母后嘴边:「母后尝尝御膳房新熬的玉米甜羹。」
朱砂看他一眼收起罗嗦的话,吃了下去:「是不错。」
夏之紫再盛一勺。
朱砂示意他搁在桌上:「春江伺候着就行了,你也去吃。」
夏之紫放下汤勺坐回去,还惦记着刚才的话题:「母后的意思是不答应陪儿臣了。」
朱砂没有抬头,虽然心疼他可怜的样子,但已经长大成家的人了,无聊不会找老婆陪吗:「这么大的人了还问如此好笑的问题,也不怕你的妃嫔笑话,吃吧。」
夏之紫看着满桌的菜,突然觉的索然无味,母后的话他无从反驳,所以更显的憋气。
朱砂喝完汤,擦擦嘴:「本宫吃好了,你慢慢用餐,本宫先回去了。」
夏之紫急忙起身恭送。
屋里的太监宫女跪了一地,恭送太后离开。
夏之紫看看渐渐走远的队伍,脸色骤然阴沉:「把摺子拿来。」
荣安小心的道:「皇上,您还没吃完呢?」
夏之紫冷哼一声:「不吃又不会死罗嗦什么!」
荣安吓的后退一步:「奴才该死。」说完急忙让人把膳食撤下,硬着头皮询问:「皇上,今晚……」
夏之紫阴冷的看他一眼。
荣安吓的不敢再问,退到一旁伺候,本以为太后回宫后皇上的脾气能好点,如今看来更糟了。
……
翌日朝散后,上书房几乎闹翻了天。
苗帆不服气的嚷嚷:「凭什么是他掌权新颁布的军衙!他有什么资格担此大任!」
巫崖也很不服气,论军功他也有为什么不是他:「皇上,臣子不服!」
徐天放站在一旁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谁都清楚他必定是最有心结的一个,军衙虽然刚刚成立,可是看徐将军递上的摺子也清楚,那必是不可限量的未来,有望统帅一隻强军的荣耀,谁人听了不心动。
夏之紫何尝不懂军衙的重要性,可是这事是母后议起,母后指定徐天初接管他能说什么,何况徐天初有军功在身,也不能说担任此职勉强,一时之间他也找不出理由反驳。
曲典墨站出来道:「皇上,军衙现如今还未成立虽然全凭自愿参与,可一旦成势必是一隻强军,微臣认为越是这样的军队想成型越需要强大的号召力,否则适得其反,所以微臣认为,徐天初虽有君恩但年纪尚幼,不足以成为全军表率,请皇上三思。」
夏之紫看他一眼,目光久久未动,典墨说的有道理,但是说服母后何其艰难,夏之紫拨弄着板着突然道:「让巫光赫和你一起面见太后,如果能说动太后更好,如果说不动朕在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