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所以站在这里,是等着看这些未来的才俊对花车经过时的反应,因为她没兴趣收别人的爪牙。
夏之紫的视线豁然开朗,一排排字画、一幅幅捲轴高高挂起、一条条横横幅一片片喝彩让夏之紫瞬间回神,看着站在中间对答如流的众人,夏之紫的神情顿然严肃,面对未来的臣子,他必须拿出帝王的威严。
朱砂站定,看着如此多的人潮望着隐约可见的评委席,莫名的头疼曲家的影响力,为了觐见曲继盛,这些学子可谓是用心了,每年考生,十有八九都会成为曲家的门人!哎,这将是多大的压力!
文台之中人员众多,却不嘈杂,甚至可谓是安静,除了喝彩和主讲声,周围的人分外守秩序。
突然中间的人高声道:「此联为第三局,棋局?请听题,第一题:『世事如棋,一局争来千秋业』。」
瞬间有人站出来跟上:「柔情似水,几时流尽六朝春。」
高亢的声音随后响起——「百方书院,作答秒联一次!」——「挂!」——一条新的横幅挂出。
「棋局,第二题,请听题:『赌墅付传闻,嘆青史成堆,千古河山棋一局』。」
人群安静了一分钟,有个略有年纪的人走出来道:「争墩笑多事,看画梁依旧,半湖烟雨燕双栖。」
高亢的声音重新响起——「静方书院,作答妙联一次!」——「挂!」——
「棋局,第三题,请听题:『世事如棋,放下岂容差一着』。」
不等中间有人站出,人群中突然有一人高声道:「人情似纸,看来还要薄三分。」那人收了扇子笑着看向朱砂的方向,又见面了不是吗?
高亢的声音响起——「散答不鸣公子妙联一次!」——挂!——
朱砂没有看他,对于没有价值的人她从不去浪费时间,不过如此暗的光线还能看见,果然对得起曲继盛如此宠他。
「棋局,第四题,请听题:『山温水腻,风雨常存,几人打桨清游,倩小伎新弦,翻一曲齐梁乐府』。」
曲云飞不等人想,瞬间跟上:「局冷棋枯,英雄安在,有客登楼凭眺,仰宗臣遗像,压当年常沐勋名。」
高亢的声音瞬间换了个人——「散答两题,换出题人对退局着!——挂!——」
众人的视线瞬间集中到曲云飞身上,出题对答退局,意味着曲云飞可以随便找个人对问,如果输了则要让出赢了的所有分值,并成为对方赢得最后胜利的筹码!
曲云飞的目光瞬间变的挑衅,嘴角的笑容别有深意的加深,虽然隔了很远的距离,曲云飞相信她看的见。
曲云飞没有想的直接送出第一题:「世事为棋,让一着不为亏我;心田似海,纳百川方见容人。」摆明是说对方斤斤计较的小气!曲云飞的摺扇猛然收起,一身黑衣阴冷寡情:「江兄,有好戏看了?」
江神子的目光停在对面的女子身上,万人从中她无疑是最出彩的一个,可学识对一名女子来说是否过于牵强:「别把事情闹大,你爷爷身体不好。」万一是卓家的女眷,曲云飞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众人诧异,他指明的人是谁?众多目光瞬间四处寻找,最后定格在曲云飞一直看着的朱砂方向。
毕竟是晚上,中间光亮,人群中昏暗,从中间向人群看只能依稀出现一个轮廓,已有不耐烦的学子提醒:「接题呀!」
「接题!不是不会吧!」
众人发现对方没有书院,语言变的肆意:「不鸣兄,换个简单的,别吓到对手。」
「就是,就是,体谅散答。」
春江、万福瞬间恼怒,直觉的想呵斥众人闭嘴!
朱砂挥手让他们安静,依然不动声色的站着。
夏之紫看眼母后,再次望向曲云飞的目光威严不快,天子脚下竟敢公然挑衅母后,论罪当斩!
曲云飞见她没动,笑了一声道:「怎么?不敢接,本公子并不在意你没分数,如果姑娘能对出在下这一题,在下在能力范围之内答应姑娘一件事如何?」曲云飞话落挑衅的看着她,他不信她不动心,曲家的威望众人皆知。
朱砂闻言思索的皱眉,虽然此人没用,但还不至于垃圾到不能废物处理的地步,距离花车经过还有点时间,审法寺的位置先换上他也不是不可,要不然勉强用着?
曲云飞笑了,笑容有些阴谋的味道:「姑娘不答,莫非是想反过来答应在下一件事。」不对答便是臣服这是寺庙文台的规矩,曲云飞轻浮的道:「在下正好缺位娘子,哈哈!」
江神子汗颜的摇头,所幸曲老先生没在!
夏之紫直接想宰了他!简直是侮辱皇族!当诛九族!
朱砂并不在意曲云飞说了什么,对她来说曲云飞的身份和行为尚且入不得她眼,他爷爷来才勉强够看:「既然公子如此想为在下效力,在下接题。」
众学子瞬间安静,国寺文台对学士充满敬意,即便是女子也要拿出文人之气对待。
曲云飞欣然重复:「世事为棋,让一着不为亏我;心田似海,纳百川方见容人。」曲云飞用了心,他可不想白白输一个承诺。
朱砂想了一下平静的开口:「此事一枰棋,总要成功后着;人情三江水,当为砥柱中流。」他恐怕不是砥柱!
江神子难得赞成的点头,暗讽的恰到好处,曲云飞最厌恶朝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