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小梅听了半天,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的人:「你们、你们的意思是,我的父亲他……」
「他犯了法。」林浩认真地答了一句:「现在,我们是您的代理人,您有什么事情、有什么话都可以说。我们一定会让你得到应有的法律保护。」
凤母听到后看看凤小梅又看看林浩和江涛:「我、我只是不想被打,只要他不再打我就行,干活什么的我都是做惯的,倒没有什么,只要不再动不动地打人,往死里打就好。」她的要求低得已经不能再低:「我做错了,他打也不怪他,只求他不要再不分青红皂白地打我。」
江涛咳了两声:「你就是做错了事情,也没有人可以打你。」
凤小梅看看江涛:「你们,想让我母亲告我父亲?」她看看自己的母亲:「如果告的话,我父亲会不会坐牢啊?」她虽然不能容忍她的父亲打母亲,可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进牢狱也是做不到的。
可是让她说出不让母亲告的话来,她想到母亲身上被烫的那些地方,想到这些年来母亲被父亲打的情形——最严重的一次,凤跃进一脚踹得马珍两根肋骨骨折啊!幸好没有断开,否则伤到内臟那真的很难说会有什么后果。
林浩看着她:「现在说这些还早,我们来就是想和马珍女士商量一下,可不可以让法医来做一下鑑定,对那些伤势,而且,也需要一些人证——可有哪些人能为马珍女士做证,我们也要走访一下。」
「家暴不是一日之事,我们做的不是想让谁坐牢,而是想让你们知道家暴是不对的,想让一个家庭能平和度日,马珍女士,你首先要知道一件事情,家庭成员之间的地位是平等的。」江涛看着凤小梅:「我们希望可以由马珍女士自己做出决定来。」
凤母看看几个妇女、再看看江涛和林浩,想想自己在家里受到的待遇,她的泪水流了下来:「我、我要说出来,我要说出来。我要知道,凤跃进这么多年来做的事情到底是不是对的,我要他凤跃进自己说出来他做得对不对。」
她哭着说完,忽然又补充了一句:「可是,我不想他坐牢。」
林浩和江涛没有意外的表情:「如果你纵容下去的话,可能事情只会更加的严重。」
凤母依然坚持,她的理由就是夫妻一场,她和凤跃进生活了几十年,生儿育女,怎么可以让他去坐牢呢?她的固执,就连妇联的主任来了也拿她没有办法,倒让凤大勇他们齐齐地鬆了一口气。
如果他们的母亲真的要告父亲的话,那他们凤家在村里更会成为大笑话,更会被村子里的人瞧不起。
林浩和江涛也没有多说什么就离开了,走时只对凤大勇说:「我们会尽力的,你放心就是。」那就表示他们不会轻易放弃。
凤大勇压着火气看着他们走了,又小心翼翼地听着妇联主任对他和弟弟一顿教育,然后好不容易送走了一群女人,他感觉自己的头都大了,然后他一刻也等不得就给紫姗打了电话:「是你让林浩他们做的吧?」
紫姗听得莫名其妙:「林浩他们做了什么?倒是你还记得开庭的日子吧,你再不来就可以缺席判决了。」
凤大勇大吼起来:「你真是不择手段,居然利用我母亲的事情来压我!想让我母亲告我父亲?你做梦,我不会让你看笑话的,更不会让人看我们凤家的笑话。」
紫姗总算是听明白了一点点:「事情不是我做的,不过有必要的话我还真的不介意让林浩他们帮忙的,而且你的妈妈也真的需要有人帮帮她。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好好想一想离婚的事情吧——还有,刚刚有电视台的人约我采访,就是关于你我离婚的事情,好像是你们凤家把你妈逼的自杀的后续报导。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后天就去电视台做客了。」
凤大勇头上的青筋暴起:「李紫姗,你敢?!」
紫姗笑笑:「有什么不敢的,让大家知道事情如何,总强过以后被你们凤家再来抹黑我吧?认识了楚香后,我一直都很小心让自己不要陷入她那样的境地。你好好想一想吧,到时候我们法庭上见。还有,不是离婚的事情,你不要再给我打电话来。」
凤大勇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气得把手机摔在地上,他还真的不能让紫姗那么做,虽然他的名声已经不好了,但是他不想名声再坏下去。
不就是离婚吗,他还真的不想再和李紫姗有任何的关係,他实在是恨透了紫姗,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紫姗会狮子大开口的要钱财,不过他也早有准备,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难度。
事情闹到现在这个地步,再拖下去已经对他没有半点的好处,现在杨国英和他已经反目,至于他的儿子,几乎认识他的人都知道其生母是谁,想再让李紫姗承认是她所出也无用了,所以再拖着不离婚反而对他有百害而无一利。
总之,他不会再从紫姗身上弄到半丝好处,拖下去还不知道李紫姗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他还不如早点离了使事情早点平息下来,让蓝水市的人早点淡忘此事为好。
凤大勇思前想后,又咨询了律师知道自己的母亲当真要告他父亲的话,到时候连他们这些儿女也是有错的——冷暴力,这可是近年来最热门的话题,此事上了法院说不定新闻界更会在此事上大做文章。
不能再让李紫姗要挟他了,说什么也不能让林浩说服他妈去告他爸,所有的事情早早了结。他终于在晚上给紫姗发了一个简讯——明天下午谈离婚的事情,如果谈得拢马上办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