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少奶奶正自气闷时听到姐儿又哭,给了奶娘两耳光之后又狠狠拍了女儿一掌,打得姐儿屁股上立时起了掌印;她并不喜这个让她几乎疼死的孩子。
此事,落在了绿珠的眼中。
到了第二日早上,二夫人和江氏起了一个大早,她们要到大殿上第一柱香。用过早饭不久,她们便遇上了刘尚书夫人母女。
两家就是亲家,自然便坐到一起说话。二夫人和刘尚书夫人聊得十分投机,江氏的话并不多,只是不时的打量一旁坐立不安的刘霜霜。
霜霜本来想出来散心,哪里想到沈府居然如此阴魂不散,到了山上还能遇到沈府的人;她实在是受不住了,便向母亲说要出去走走。
刘尚书夫人原本不同意的,江氏起来笑道:「我也坐得乏了想走动走动,由我陪妹妹出去吧,你们慢慢聊。」
二夫人根本就不知道就里,和刘尚书夫人都同意了;霜霜虽然心中不同意,却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只得和江氏出了庵房。
江氏和霜霜问过庵中的小尼,便向后面行去;据说后面有一片花海,很是幽静。
霜霜根本不知道应该和江氏说些什么,而江氏的话也不多,两个人一路上也没有说几句话。好在花海并不远,到了之后才知道是一片野花,不过放眼看去还是很有些野趣儿,两人的丫头在小亭上铺好软垫,摆好茶点请她们就坐赏花。
江氏坐下后看了一眼花海,又看一眼霜霜轻轻的道:「人比花娇啊。」心下一嘆,果然是如花年纪,只凭这一点就足可以自傲了。
第15章 红袖夫妇论蹊跷
听到江氏夸自己人比花娇,让霜霜十分的不好意思,连忙欠了欠身子:「少夫人太夸奖了。」脸上已经红了。
这一害羞,霜霜倒是更添了三分丽色。
江氏闪了闪眼神才微笑道:「本就是丽色无双,倒并不是夸奖你,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她没有再让霜霜开口自谦,反而问道:「不知刘姑娘在家时,常做些什么消遣。」
霜霜听到这句话脸上红色更重,她平日里在家可不像人家的姑娘,做做女红、看看花儿、鱼儿什么的;她和其它女孩子有一样爱好便是扑蝶,其余的便不一样了。
人家喜欢看鱼儿,她是喜欢捉鱼儿;人家喜欢看鸟儿,她是喜欢捉鸟儿——上树下河,那是无所不为。
不过这些只能算是淘气,不能算是她的最爱;她的最爱是武功。
只是刘尚书虽然极宠这个唯一的女儿,但是绝不允她学武,所以她爱了也是白爱,不过是在家偷偷削个木剑啥的,瞎耍一通。
女红她是提也不提的,她绣的花儿实在是没有法儿看;不过她有几位好嫂嫂,所以嫁衣到轿围,都已经备好了。
霜霜还有一个优点便是不喜欢说谎,所以听到江氏的话后十分难以回答,过了半晌才吱唔出一句:「扑蝶吧。」
江氏「扑喇」一声笑了:「你每天扑蝶?冬天的时候,去哪里扑蝶?」
霜霜的脸更红,却没有恼:「冬天、冬天就不扑了。」
江氏笑道:「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刘姑娘不必如此拘束,不过话家常罢了;」她看向那一片野花:「虽然花儿极盛,却不是家养难入贵人之眼啊。」
霜霜看了一眼花海:「也不是啊。这花儿很有生气,家中养得花儿哪有这般生气?而且,依我来看,不管是家养的、还是野生的,她们自是高兴才开花,却并不是为了讨哪个大人的喜欢。」
江氏闻言一愕,仔细看了一眼霜霜:「刘姑娘倒是一位心慧的姑娘。」
霜霜一笑虽然没有说话,却对江氏印像很好:这位沈家少夫人很和气呢;自己驳了她的话,她也不恼。
江氏和霜霜慢慢熟悉起来便有说又有笑了,两个人谈得很投机。
霜霜厌嫁的坏心情也好多了;想到沈府的人如果都如江少夫人一样,那里的日子应该也不难过吧?而且,那里还有她的救命恩人,她总可以当面谢上一谢。
总也不见霜霜和江氏回去,刘夫人和二夫人都打发人来请:山上不比府中凉意重,让她们不要过于贪看花儿再着了凉了。
用过中饭之后,江氏和二夫人一人去许愿、一人去求平安符;刘夫人也向佛祖问了霜霜的因缘,然后都准备下山回京了。
两府人下山时汇到一起,结伴儿回了京城;路上有说有笑的,也不觉时辰便看到了京城的门儿。
江氏看向霜霜:「我在府上等你。」把霜霜说得脸如红霞,那里还能抬得起头来;倒是把二夫人引得大笑不止。
二夫人和刘夫人相别时,反手上的一串檀木手串和一块玉佩给了霜霜:「本不知道能遇上刘夫人和姑娘,也没有什么准备,这些东西就让姑娘拿着玩儿吧。」
刘夫人推辞了两句,便让霜霜谢过了二夫人接过了东西来。
而刘夫人却给了江氏一个香袋一隻赤金镯儿。
两府的人各自道别回府,一夜无话。第二天,刘尚书亲来沈府道谢,说昨天多蒙沈二夫人和少夫人照顾妻女云云;当然,他也不是为此一事而来,道过谢后和沈侯爷等人商议了一下亲事的细节,用过午饭之后便回去了。
红袖在午饭后听到沈妙歌所言,夫妻二人都沉默了好一会子:现在府中知道江氏和沈二爷的私情的,只有他们夫妻二人;六夫人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