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家的姑娘们一回来便拜会了沈家的各位姑娘及红袖:她们倒是由衷的高兴。
终于就要过年节了,全府上下的人都在为年节而忙碌,这多少冲走了不少红袖小两口的烦闷;因为过了年节两个多月便是沈妙歌的生辰,所以小两口现在深居简出,行事十分的小心在意——他们怕那些人会忍不住下手。
不知道是红袖他们防范的太紧,还是那些人已经放弃了,居然平平安安就把腊月过了一半儿;红袖和沈妙歌却没有因此放鬆,反而是越近年节他们越是小心。
腊年二十五过小年、辞灶神时,沈家的五老爷终于回来了。
红袖虽然听说沈妙歌有位五叔父,不过因为有事出远门不在府中,所以她在忙乱中一直没有多过问沈五老爷的事情。
沈五老爷一回府,便先去了沈老祖那里请安;红袖知道后便让人准备衣裳,再过一阵子她和沈妙歌就应该过去给沈五老爷叩头。
韵香刚把衣服找出来,外面便有小丫头来请红袖:「老祖宗请红袖姑娘和五爷过去。」
红袖正想去使人请沈妙歌来,问问他五叔父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居然让沈家老祖如此开心,使了人来催她们。
她还没有唤人呢,沈妙歌已经挑帘进来了;他一脸的兴奋:「袖儿,快走!我带你去见萱妹妹。」他身上并没有着大裳。
红袖看到沈妙歌如此高兴,便对他提到的「萱妹妹」生出了几分兴趣来,不过她还是提醒道:「五叔父回府,我们成亲之后是第一次给五叔父请安,你还是着了大裳吧。」
沈妙歌却完全是等不及的样子:「五叔爷不在意这个的,我们快走吧。」只是一连声的催促红袖。
红袖心中更是对「萱妹妹」生出了好奇来,不过她却没有问沈妙歌什么:她可是从来没有听说沈妙歌还有这样一位妹妹。
在沈妙歌的不时的催促下,红袖很快的更衣梳洗随他到了沈老祖的院子。
还没有进屋,便听到沈老祖和沈太夫人的笑声:她们笑得很舒畅;笑得舒畅当然没有什么可以奇怪的,但是她们两个人一起笑得如此舒畅便奇怪了——虽然两个老人家面子上还是还是一个慈一个孝,但她们的想法几乎很少相同,所以一个人高兴的时候,另一个人便会不快。
所以红袖对那位「萱妹妹」更加好奇了:这个女孩子,真是不简单啊。
进了屋里,红袖第一眼便看到了沈老祖搂在怀中的人儿,那长相就算红袖是女人看了也有些失神;不过却不能用天仙来形容,总之很漂亮的一个人就对了。
看到红袖和沈妙歌之后,沈老祖也没有放开那小美人儿,只是对着他们小夫妻轻轻点头笑道:「快来见过你们五叔父,他没有赶上你们成亲刚刚还在抱怨呢。」
红袖和沈妙歌给沈老祖和沈太夫人见过礼之后,便给左道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见礼。
沈五老爷亲手扶起了沈妙歌来,并把他拉到了自己身边,眼睛却在打量红袖:「起来,起来,莫要多礼。」然后便命人把准备好的礼物送了上来,并没有对红袖多说什么。
红袖谢过了沈五老爷后,沈五老爷便拉着沈妙歌说开了话。
不过沈妙歌的眼睛不时的瞟向那小美人儿,那小美人儿也不时的瞟向沈妙歌:两个人看来感情不错的样子。
「袖儿,这是你的萱妹妹;你成亲的时候她正好去南边了,所以没有见到。」沈老祖笑着招呼红袖。
那小美人儿起身对着红袖盈盈福了下去:「萱儿见过姐姐。」
红袖哪里真敢让她拜下去,急忙双手扶起了她,然后屈膝答了半礼:「妹妹莫要客气,舟车劳顿不要多礼,还是坐下说话吧。」
萱姑娘抿嘴一笑:「我不累的。姐姐也坐吧。」一面说话一面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红袖,转头对着沈妙歌做了一鬼脸:「姐姐真是好人才,五哥哥你真是好福气呢。」
沈妙歌终于捉到机会自沈五老爷身边走开,他笑道:「我也是好人才呢。」萱姑娘伸手指颳了刮自己的脸羞沈妙歌,两个人说笑了几句,引得满屋里的人大笑起来。
红袖也随着众人一起笑,并没有多一句话;这位萱姑娘是什么人?为什么会住在沈府?
众人说笑了一会儿后,沈太夫人笑道:「萱儿的房间还要再收拾一番才能住——谁让你们回来之前也不遣人送个信儿?算计着你们要过了年节才能回来呢;这两天萱儿住在老祖宗这里吧?」
沈老祖笑道:「也成。不过这丫头闹得很,怕是她会嫌我闷呢;萱儿自己说要住到哪里?」
萱姑娘的眼睛转了转,然后一指红袖道:「我要住到袖儿姐姐那里,好不好?」
沈老祖一愣,不过随即笑道:「你就要问你袖儿姐姐是不是厌你闹了——你袖儿姐姐一向是个爱静的。」
红袖只能起身屈膝道:「如果萱妹妹喜欢便过来一起做个伴儿吧。」她不知道这位萱姑娘为什么一定要去她那里。
这时院子里传来了声响,是沈家的姑娘们到了。
萱儿和沈家姑娘们一见面便亲热的手拉手说起来话来:沈大姑娘还安慰了萱儿两句,让她不要太过伤心。
红袖听得奇怪:她看萱姑娘一直高兴的很,不像是有什么伤心的事情;不过,萱姑娘倒真是八面玲珑,不论和沈家的谁都很亲厚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