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的尾音消失在两人贴在一起的唇齿间。
像是在撒了油的柴堆上丢了一根火柴,那股迅疾又猛烈的情感席捲而来,强大到不可思议。
纵使有旅途的疲倦,可是这微末的诉求,根本对抗不了彼此间亲近的渴望。
交握的手用了力,磕在门框上是会青瘀的力道。
吻的头脑发晕,孙洋洋明白了Joey上次回家跟他报平安时候的那种状态——
累,但是更想你,想抱着你,想消弭我们间的距离,什么都无所谓。
居高临下的Joey从喉咙里逼出一声含混的低鸣,反身一拧,换成了将恋人抵在门上,辗转吮吸的亲吻焦躁而贪婪。
彼此纠缠不稳的呼吸如同隆隆的低沉雷声,碾压着耳膜,不会震耳发聩却让心尖狂舞,形似暴风雨中海上飘摇的小船,惊险万状的从一个浪头攀爬到另一个浪头。
「不……不亲了……」气喘吁吁的孙洋洋率先败下阵来,脸颊染着红晕偏过头,水光潋滟的唇瓣微微肿着,娇艷欲滴:「你、你他妈这是……要吃人的,架势……」
「洋洋,」意犹未尽的小狼狗啄了啄恋人的眼皮眉骨,亲密的头挨着头:「真想跟你住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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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倒时差的孙同学总算睡醒了。
睁开眼看见天花板和窗边随风微微摇曳的窗帘,过了好几秒才醒悟过来,自己这是在哪儿。
身体和心里都很放鬆,是那种什么都不用挂心的,自由自在的状态。
楼下有谈笑声,隐隐约约听不真切,间或有吉他的和弦,流畅华丽,肯定是Joey那小子在卖弄了。
不急着起来,孙洋洋把双手枕到脑袋下,享受这难得的偷懒时光。
过了几分钟,木质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渐行渐近。
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跟着是Joey的动静:「洋洋,醒了吗?」
「还没。」孙洋洋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几点了?」
「快六点了。」Joey走进来,坐到床边,极其自然的弯腰亲了下他的嘴角:「起来吃饭吧。」
嫌弃的抹了下嘴巴,孙洋洋嘟囔着:「没刷牙没洗脸的,亲什么亲,臭毛病。」
「不臭,洋洋浑身每一处都香。」大个子笑嘻嘻的:「Adonis来了,跟我们一起吃晚饭。」
时隔三个多月,美人依旧,仿佛昨天还在一起滑雪。
令孙洋洋比较惊奇的是,Adonis的中文有了长足的进步,最起码在咬字发音上,有些话说的比Joey还要标准。
「发生了什么?」孙洋洋笑着发问,特意放慢了语速:「Adonis你的中文说的很不错。」
Adonis愉快的笑着,翠碧的眼眸仿佛熠熠生辉的璀璨宝石:「是的,我请了个家庭教师,每周有三天晚上,学习中文。」
竖了个大拇指,孙洋洋笑着摇头:「我看再要不了多久,你就能秒杀Joey的水准了。」
Joey龇牙咧嘴做了个鬼脸,轻鬆揽住孙洋洋的肩膀:「我不会让他有这个机会。」
「吃饭了。」Lee端了一盆汤放在铺了橘色大格子的餐桌上,出声招呼几个孩子:「今晚有南瓜汤和炸酱麵,你们还要继续先聊天吗?」
看得出,Mike的骨子里还是保留了不少中国的习惯,起码是在饮食这方面。
比如餐桌上几道中国菜,比如拎上桌的威士忌和啤酒,比如刀叉之外的筷子和汤勺,还有炸酱麵。
「太丰盛了。」Adonis惊嘆:「Mike你真了不起。」
Lee超级自豪,比被夸的那个还要洋洋自得的神情:「Mike是最棒的!」
食物的香气很容易带来幸福感,而此刻,孙洋洋坐在异国他乡差不多一群外国人中间,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拘谨和不适,不得不说,Mike的食物居功至伟。
「再来点威士忌?」Lee握着深棕色的酒瓶晃了晃:「Macallan Cask Strength,很……纯?」
Mike笑笑的接话,颇有点心有灵犀的意思:「Lee的意思,这瓶威士忌原桶灌装,没兑水没稀释,很纯粹。洋洋你要是喝不惯就直说,这酒烈,将近六十度。」
孙洋洋吐吐舌头:「比牛栏山冲啊。」
「不是一种类型。」Mike转向自家热情的男人,极快的低语了句英语。
Lee哈哈大笑,爽快的点点头:「随意随意,不能喝醉,喝醉不好。」
倒是Adonis的酒量,颇为令人刮目相看。
一瓶烈酒,十九岁的Joey不能喝,孙洋洋和Mike每人喝了小半杯,剩下的全被Lee和Adonis瓜分了。
而银髮大美人的脸上只泛了淡淡的桃粉色,半点不见醉酒的预兆。
「罡哥让我代他向你问好。」孙洋洋突然想起来,连忙跟Adonis转达:「有些曲目已经有了雏形,正在编曲。对了,有个很棒的消息你一定喜欢。罡哥的父亲,在B市管乐交响乐团任职总指挥,现在正在谈合作的事情。到时候民族的音乐再衬着气势磅礴的交响乐,绝对让人眼前一亮。当然这也不算什么新意,早有人试过,但是这次,不一样。罡哥有些想法很新颖。」
谈话内容一多,很明显Adonis顶不住了。
万幸边上的Mike相当善解人意,小声的跟美人解释着,一口纯熟的美式口音听的孙洋洋很是羡慕。
「没问题。」Adonis喜形于色,抬头做了个OK的手势:「很期待。Joey有没有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