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叶。”覃母的神色之中多出了许多的无奈,“有件事妈妈要告诉你,我们可能明天就要走了。”
“诶?明天就要走了?为什么?”秋叶不解的看着覃母,明明说是要住一年的啊,为什么还那么现在就要走?
“爷爷病重,我们必须要回去了。”覃母的眼中带着担忧,“小叶,我知道你不舍得这里,还有和夏哥哥一起看樱花约定,可是爷爷那边也很重要,等事情结束了我们再回来好不好?”
秋叶虽然心里难受,但是还是忍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妈妈,没事的,等樱花开的时候再回来也没有关係的。”
覃母有些心疼的摸了摸秋叶的脑袋,这真的是让这孩子为难了。
“妈妈,我出去一下。”秋叶抓起床上的天华录抱在怀里便跑了出去,在出门的那个瞬间,眼泪潸然落下。
站在隔壁屋子里面的千君看着小女孩跑了出去,眼神稍稍的变化了许多,他离开的时间也要到了啊。
虽然说是直接跑出来了,可是秋叶根本就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在恍惚间就来到了那个小山坡,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小蝉的地方。
脸上的泪痕已经风干,声音也已经平静了下来,她却只是断断续续的说着,直到阳光已经挣脱一切将金色光辉洒落时才站起来。
“小蝉,我们快就会回来的,或许有一天我会永远的停留在这片土地上,等着你回来。”
说完,她重重的抹去脸上的泪痕,转身离去。
“永远等我回来,小叶,你真的是傻啊……”蝉陌悄然现身,静静的看着秋叶停留过的地方,许久之后才转身离开,只是眼角的一抹水痕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离开小坡的之后,秋叶漫无目的的到处游荡着,虽然只在这里生活了一年不到,可是她要告别的人还有很多很多。
阿夕,周婆婆,玲姐姐,二胖,老师……
仲心姐姐,重樱,云泽,凤鸾,槐荫,千哥哥……
他们无不在这段时间里面在她的生活里留下了或深或浅的痕迹,还有海竹镇,这里的一糙一木都曾给她留下了美好的回忆。
一路的告别没有停止,收穫的祝福,关心与约定各不相同。
终年寂冷的帝灵湖似乎已无人烟,秋叶放下了几个折好的纸船,向已经离开的人告别之后便点起了灯笼,沿着降临的夜色走向与平日无异的碧竹之海,星辰的光辉透过竹间洒落。
安静得空无一人。
在这样的安静中走了许久,仿佛已经走到了麻木,秋叶停留在竹屋前的糙地上才恍惚想起之前的事情。
“那个时候,仲心姐姐说过要离开的吧,真的是可惜呢,没办法当面道别了。”秋叶无奈的笑了笑,稚嫩的小脸上笑容悲伤。
“叮铃铃~”
风铃清脆的声音响起,只是这一次终于有了方向。
秋叶转身看向竹屋,屋檐下的风铃止不住的晃动着,似乎是在让她快点进去,可是她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着似乎一直封闭着的竹屋。
风铃声没有改变,仿佛是不死心一样的继续晃动着。
秋叶就这样站着,直到手上的宫灯黯淡了最后的光辉,碧竹之海的天空也突然那件就失去了星辰的光芒,她才迈出了第一步。
但是刚踏上门廊她却又停了下来,眼中的神色莫名的空洞着。
“吱呀……”
竹门无风自开,将里面的一切展现在了秋叶的面前。
简简单单的家居摆设,小细节的细緻装饰,温馨快乐的生活痕迹……一切都仿佛与十几年前相同,只是现在只剩下了一个人。
“咳!”
压抑到几点的闷声响起,暗红鲜血洒落地面,宛若盛放的鲜血之花,妖娆而又悲伤。
突如其来的大雨压抑得仿佛是在哀悼着什么,千君静静的看着秋教授一家为离开做准备,跑出去一天的小女孩也回来了,只是已经不一样了。
“哒!哒!哒……”
伴随着雨中极其明显的脚步声,一抹鲜艷而又冰冷的蓝悄然而至。
千军发现这个本来很明显的脚步声的时候那个人就已经出现在了这里,他立刻到了门廊,在看见来人的时候有瞭然也有惊讶。
来人是一个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少女,一身白衣如同传说中的谪仙,气质内敛而缥缈,仿佛下一秒就能会消失在这尘世之中。一张如玉面庞挑不出任何瑕疵,不论远观还是近看都是一个极其难得的清雅美人。
可是最让千君惊讶的也是那一张脸。
因为那张脸和秋叶太像了,但是相比于尚且年幼的秋叶她成熟了很多,与秋叶相似,却又不似。
“你现在是谁呢?”千君问,小女孩回来的时候他就知道那个天真单纯的小女孩终究是变成了一段记忆。
少女立于门廊之下,琥珀色的瞳眸安静的注视着已经不属于她的家门,神色平静而又淡然,“我是幻之审判音弦,同样也是言灵者秋叶。我的出现占据了爸爸妈妈原本的那个孩子的位置,现在我离开了,她也该回来了。”
“果然如此。”千君瞭然的笑了笑,并没有什么诧异,“所以,音弦你是来告别的吗?”
“还是叫我秋叶吧,这原本就是我的第一个名字。”少女将手按在了门上,“我还是像以前一样的称呼你吧,千哥哥。”
“那好吧,小叶。”千君也没有什么意见,血日的人总是有着自己的故事,无关的人也不要去探究什么,不然的话终究会触及他们的逆鳞。
一片漆黑的屋子里面,一家三口睡在一起看上去格外的温馨。
少女小心翼翼的为已经不属于自己的家人盖好被子,纤长的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