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哥……”席红衣含泪，摇头。
“没事，当年我能为你舍下这根手指，今日就能为你舍了这条命。”他眼中的笑意，闪动如星辰。
就连我，都为之动容。
记得，在书中洪七公是断掉一根手指的，黄蓉曾经好奇，问过那根手指为何而断?
洪七公回答的是：因为自己太过贪吃，一闻到佳肴香气就食指大动，挪不动脚。有次因贪吃误事，造下了不可弥补的过失，所以把这根手指剁了。
如今开来，这断指……竟跟席红衣有关。
我动容望向席红衣，希望她接受眼前这个热血男子。
然而，席红衣只是哭着摇头：“没用的七哥，我的心里，这辈子只装得下主人一人。”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所以我不要你的心了，只要你的人。我相信，她跟瑛姑能有多幸福，我就能让你有多幸福!”洪七公豪情万丈。
然而，我已经理解：为什么席红衣固执地选择我，而不肯选择他了。
纵然他肯为她付出一切，却终究不懂女儿心思。他给的是占有与保护，却不是贴心的关怀。
我突然有些醒悟：为什么社会发展到后来，拉拉越来越多?因为社会越发展，女性自我认知越强，也就越在乎自己心灵上的舒适。相比于几千年来习惯了高高在上莫名有优越感的男人们，女人和女人之间，反而更能理解，也更能真心体贴……
当然，如果一个男人能做到洪七公这种程度，也算对得起那女子了。只是现实中，男人们更多的只是苛求，却不肯对等付出……不管是古代的三妻四妾，还是男尊女卑。
我嘆了口气，没有再站立场。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缘分，席红衣和洪七公也一样。
或许曾经的洪七公是体贴的，只是如他所说，如今已半截入了黄土，有些生命里的传奇，再不争取，就没机会了。
只是，恐怕我也是席红衣心里的传奇……她，亦想争取我呢。
唔……一场孽缘，几段纠结，怪不得以前的林朝英要沉睡，尼玛太麻烦了好么，还不如去好好睡一觉!
我抬抬手，虽然酥/软/无/力，但还是勉强能抬起示意。
席红衣最关注我，也最先发现，凑过来：“主人。”
我虚弱地用手指蘸着杯中的茶水，在桌上轻轻写了一句话：问她可愿跟我走?
席红衣点点头，朝瑛姑问：“我们主人问你，可愿跟她离开?”
瑛姑咬牙：“杀子之仇，不共戴天。我就算死，也要爬到她坟墓外再死!”
“……”我嘆了口气，按着心口，缓缓写：那，随她吧。
我纵然在现实中是个loser，在穿书里也处处被压，但，从不乞求爱情。
第99章 奇葩芙
出了桃花岛，我整个人几乎虚脱。这不止是身体上的，还是感情上的。
没有了我这个藉口，洪七公自然也不好再跟黄药师争女人，毕竟不能过分。毕竟，黄药师也是他徒弟黄蓉的亲爹。只是，我总觉得有点奇怪啊：看那黄药师当时看黄蓉的神色，不似爹爹对女儿啊。
这对父女，还真奇怪……记得在射鵰里，黄老邪是很疼黄蓉的，经常想让她回桃花岛回到自己身边。可到了神鵰，黄老邪却是躲着黄蓉走。
以前看书不觉得，如今想来，确实有些古怪。
当然，现在不是思考人家古怪的时候，我自己的是事情还没扯清楚。
经过了在桃花岛的各种表白，我和洪七公、席红衣三人，等于将自己剥了个干干净净：谁的内心什么想法，全说出来了。
以前虽然都知道，但横竖还能装作不知道。可如今，既已说出口，便是装也不能再装了。只能面对、选择。
洪七公倒是个真男人，知道自己无望后，也没有拂袖离去，而是发动丐帮给我遍寻天下灵药，要解我身上之毒。并且，为我开锁。
奈何，黄蓉这药比较诡异，纵然是以丐帮前任帮主的德高望重，洪七公依然找不到灵药。他有些尴尬，只能对席红衣挠头：“红衣，没事，我们再想办法。”
红衣点点头，便示意门边，送客。
“你不该这么对他，他对你是真心的……其实，你可以珍惜试试。”让身体无力的药无法解，哑药却被丐帮能人解了。
于是，我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劝席红衣。
席红衣惨然一笑，低头：“那主人为什么又要这么对我呢?我对主人，难道不是真心么?主人，为什么不试试……跟红衣在一起?”
她说这话时，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也有些感悟：怪不得她在林朝英心里曾经输给了瑛姑。终究，她没有瑛姑勇敢。就算至今，她都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表白。
大约，像林朝英那样高高在上的人，很少会去关注一个侍女的感情吧。纵然再多呵护与体贴，也是主仆间的隔靴搔痒。
而瑛姑那种凌厉才女，才能如刀剑一般，在林朝英心上划开一个口子，然后肆无忌惮进进出出……
我有些同情，嘆了口气：“好了红衣，不要再说了。我现在，不想想这些事。”
说到这里，又怕自己这样的态度成了不接受不拒绝，耽误了人家，于是补了一句：“不管怎样，我还是希望你跟洪七公在一起。我现在……只想一个人，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