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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地找某过来,不是因为下棋这么简单的吧?老猫。”一局终了,取得胜利的司马懿一边收拾着棋盘,一边笑咪咪的询问着。要是说眼前这隻猫真有兴趣和閒情放下那堆奇奇怪怪的竹简,莫名其妙的瓶瓶罐罐去找人下棋,司马懿第一个不相信。这一局少说也要一个时辰,要知道这隻猫可是连上课的时候都会分心两用的,想及之前的遭遇,司马懿暗自提高了警戒状态。
老猫脸上显示出错愕的表情,显然她并没有想到司马懿居然会先提出来,本来以为按照他们这里的习惯要弯弯绕绕很久之后才会进入正题,应该说不愧是司马BOSS吗,气场就是比一般人强啊。
感嘆了一下之后,老猫觉得既然古人都不这么讲究了,她也没有必要假客气浪费时间了,在收好了棋子之后,习惯性的摸出了她的扇子,华丽丽的无视周围一寸厚的积雪,把玩了两下,“你知道多少?”
“什么?”
“关于糖猫的事。”还装傻,老猫微笑着看着司马懿,培养自己以眼杀人的功力。
“显奕什么都没跟我说。”司马懿不为所动,完美的精雕细琢的笑容,只是内心的真实感想依旧暧昧不明。光从这回答看来,似乎真的是一无所知的样子。
不过这样的文字游戏,显然瞒不过老猫,既然她会请司马懿过来,那心里多少也有些把握。袁熙什么都没说,不代表司马懿你什么都不知道,况且按照你们两人之间的关係,怎么都会觉察出一些异常来,那袁熙平日里的动作也不少,她都看得出破绽,以你司马懿的精明,会什么都不知道?
感觉到老猫投来的鄙视的眼神,司马懿觉得此时装傻也没有意义,“他”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某没猜错的话,糖猫她是女儿身吧。”终于,司马懿还是承认了他确实觉察到了这一事实。实际上,按照袁熙他最近古怪的行动,结合糖猫平时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破绽,虽然说从心理上依旧有些难以接受,但他依旧推断出糖猫的性别为母,哦不,是女的这一事实。司马懿摇摇头,平时老猫一直说人用公的母的,数人用只的,长期接触之下,自己居然被“他”带坏了。
“没错。”老猫直接承认了这一事实,然后话锋一转,笑眯眯的说道,“既然你知道的话,那么就从实招来吧。”
司马懿满头黑线的发觉,要在老猫面前维持自己的非典型性面瘫真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老猫详详细细的向他询问了袁熙家的祖宗八代(其实这个老猫是比较清楚的),生辰八字,有没有独立的收入方式,家里的爹妈人品如何,手下的丫鬟有几个,有没有老婆,通房丫鬟有几隻,之前有没有庶出的孩子等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问不出的,之前来为大哥说媒的估计也没“他”问的仔细。
一边说着,老猫居然还掏出笔和纸记个不停,不过令司马懿奇怪的是“他”用的虽然不是刀笔,但居然不需要墨水。
然而,这些对司马懿来说都不重要,更令他感到由衷羡慕的,是这两隻猫之间亲密无间的关係。
这个年代,对于女子的束缚没有后世那么严苛。虽然有班昭这种估计由于自身缺陷改嫁不能的丧偶的物质靠写出《女诫》来出卖女性自身的权益来博得所谓的贞女烈妇的名声,但远没有后世程朱理学站上风时正经家的女人都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么过分。
然而,这个时代,文盲率高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就算是世家,也不是人人都能够识字的,更不要说这里终究还是父系社会,女子识字那可是稀罕事。在司马懿看来,敢于允许自己的姐妹女扮男装进书院,这需要很大的胆识。
越是身在世家,实际上兄弟姐妹之间的情分就会越加淡薄,尤其是那些历史悠久在朝野中影响力巨大的家族,这种现象尤为显着。实际上,这是因为汉朝的继承制度,儘管在爵位上是贯彻着嫡长子的制度,皇位也是如此,但是在财产上却主张的是诸子均分,加之儘管儒家提倡大家族的同居制度,可从秦朝一直沿袭下来的有两个以上的儿子就分家的制度依旧具有相当的影响力。无论是不是正室所生,都有参与分配财产的权利,因而像是袁熙之父袁绍虽然是庶子,但却比身为嫡子的袁术更能够吸引其家族的门生故吏也是不稀奇的事情。
为了今后的发展,正室所生的子女之间,以及正室与妾室所生的子女之间,竞争关心乃至于勾心斗角都是无法避免的事情。像是袁绍的几个儿子之间,曹操的几个儿子之间,所作所为都与兄弟二字相差太远,这也算是生为士族难以逃脱的宿命吧?即便是司马懿,对着自己的兄长也有心结。
毫无疑问,在司马懿看来,这两隻猫是士族,而且是一家子,但是他们之间却没有猜忌和提防存在,有时开开玩笑,有时打打闹闹,自然而然的像普通人家的兄弟姐妹一样,而不是所谓的“兄友弟恭”这类冰冷的关係,在彼此面前说一句话或是做一件事都要小心翼翼。私底下,他是非常羡慕的。
糖猫绝对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淑女,就连下等人家通行的《女儿经》(注1)也在司马懿看来,纵容她做自己想做的事的老猫,却的的确确是个好兄长。(大误)
正当司马懿这么暗自感慨的时候,忽然之间,郭四走了过来,他在老猫身边低声的说了几句,老猫立刻抬了抬眉毛,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