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娆在大殿内最上首的白玉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上昆崙一切照旧,大家先散了吧。」阿娆道。
「阿娆,你师伯的尸壳……」鹤机子留在最后没有走。
阿娆哦了一声。鹤机子对玉机子的尸壳还真是执着。「阿鹤师叔,玉机子师伯的尸壳,你就不用再操心了。」
「阿娆,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成,这件事是师兄他亲口託付给我的。」鹤机子道,脑门上微微见汗。
「怎么师叔你对师伯的尸壳这么紧张?」阿娆看着鹤机子,鹤机子现在的样子,好像比玉机子死了的时候还要紧张。
「怎么会,……哦,我当然紧张,这可是大事,我不能辜负师兄的嘱託啊。」鹤机子忙道,「阿娆,你把师兄的尸壳收起来了是不是?」
阿娆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阿鹤师叔,今天大家都累了。这样,明天早上你再来吧。」
「那,阿娆你说要要算数啊。我明天早上来取师兄的尸壳。」鹤机子道。
「嗯,肯定的。」阿娆点头。
鹤机子听阿娆这样说,虽然心里没底,还是慢吞吞地走了。他总不能动手和阿娆抢,而且就算抢,他很可能也抢不过阿娆。
「老天保佑吧。」鹤机子低声祝祷。
大殿内
阿娆摸着身下的白玉椅子,这么快,她就当上了上昆崙的掌门,还是以这种方式,真是让人心情复杂啊。阿娆感慨着,送上门的好事,没有道理推出去的。既然做上了掌门,那么她的计划算不算成功了那?
远远没有,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做。
那么第一件事,该做什么那?
「阿姐,不知道上昆崙有没有藏宝库,嘿嘿。」聚宝儿在大殿里跑了一圈,最后爬到阿娆腿上,胖乎乎的小脸笑的见牙不见眼。
阿娆的眼睛一亮,聚宝儿说到了事情的关键。上昆崙并非不食人间烟火,每天的开销不说别的,饭堂那边的开销就不小。那么上昆崙的金库在哪那。
「我知道,我知道。」飞羽飞到椅子扶手上站住,「阿娆,上昆崙的藏宝库就在神机殿下面。掌门令牌就是钥匙。饭堂的大婶每月都来领钱,我有看到过。」
阿娆曾经听聚宝儿和白虎说过,飞羽行踪诡秘,经常半夜不睡,诡异地出现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阿娆早就怀疑,飞羽这傢伙之所以现在还不能化成人形,完全是因为他将本来应该用来修炼的时间,都用在偷窥上了。
不过,飞羽这点小爱好,有的时候还是挺有用的。
阿娆抓过飞羽,笑道:「飞羽,你知道的还真多。」
「那是。这么多年在上昆崙,本大爷可不是白混的。这上昆崙里里外外,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飞羽挺起胸脯,抬起一隻翅膀,用翅膀尖理了理额头那一撮灰毛。
「飞羽,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阿娆道。
一人一鸟相视而笑。
容宣在旁边抚额,遇到阿娆,飞羽就会变得非常狗腿,完全忘了他才是他的主人。
很快,阿娆已经站在上昆崙地下金库内。金库的空间,比神机殿宽大了不知多少倍,而且安排的井井有条。这些金库用石墙隔开,每个房间都是按照天干地支来命名。还有详细的帐册记录。天字号库内,堆满了金银锭子和金银器皿,各色宝石珍玩,还有几个天字号的库房内,专门摆放兵器,都是镶金嵌宝,虽然不能与剑冢内的宝剑相比,但是也算的上是难得神兵,可以说每一把都价值连城。
而地字号的库房内,则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箱柜,里面是用法术保鲜的珍惜药材、仙草、甘露等,有些如果不是对照帐册,就是阿娆也叫不出名字来。
大家都看的两眼放光,其中最开心的是聚宝儿。小胖娃一进门就化出原型,钻到宝贝堆里去了。然后,不出意外地,就看见宝贝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矮了下去。
这些全是上昆崙从创始至今积攒下的家当,怪不得玉机子对她们那样大方,这个宝库里的东西,真是千百年都花用不尽。
阿娆摸着已经化成她的鳞片形状的令牌,飞快地盘算着。就算是还有些疑虑,但是仅凭这一点,她就要将这掌门令牌抓紧,好好地把这掌门做下去。
…………
已经是入夜时分,神机殿的大殿依旧灯火通明。有巡视的弟子从大殿前走过,就看见里面人影瞳瞳,噼里啪啦的声音不断地传出来。大殿的门口,一隻通体雪白的老虎正威风凛凛地踱来踱去,看见巡视的弟子,就张大嘴,露出森森的白牙,显然是不想让他们靠近。
「小师妹做起掌门来还有模有样的。」一个道。
「是啊,还这么勤奋,听说午饭都是饭堂的人送过来的,一直在忙到现在。」
巡视的弟子一边小声议论着,一边走的远了。
神机殿内
一张巨大的桌子摆在大殿正中,桌子上空吊着十来颗夜明珠,每一颗都有成人大殿拳头大小,将整个大殿内都照的犹如白昼。桌子上,则是堆满了小山一样的各类帐册卷宗。
桌子的一头,聚宝儿盘膝坐在帐册堆里。他面前的一本帐册正在哗啦啦自己翻着页,聚宝儿怀里抱着一架赤金小算盘,一边看帐册,同时两隻小胖手上下翻飞,将算盘珠子拨弄的哗啦啦作响。
帐册翻到最后一页,就自动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