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我做的,我承认什么,你儘管叫他们来,和我对质,正好能证明我的清白。」怀干镇定地道。
怀干竟然不怕和怀义那三个人对质?难道聚宝儿那件事,真的和他没有关係?阿娆微微皱了皱眉。
「阿娆,我没有绑架过聚宝儿,师父也不是我杀的。从头到尾,我就没有做过什么。只有一条就是想陷害你,结果还没有成功。阿娆,就算你现在成了上昆崙的掌门,最多只是将我逐出师门,如果你不怕大家说你容不下人。」怀干继续道。
「好厉的一张嘴。」阿娆打量着怀干,看来他平时那一派大师兄的大度、宽厚模样,不过是装样子。这才是怀干的真面目,玉机子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吧。「逐出师门,是要废去你的灵力的,修为尽失,成为废人,你也不怕?」
怀干张了张嘴,最终却并没有说话,只是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怀干这样的人,怎么会对废去灵力无动于衷那,除非他……
「怀干,我知道凭你的本事,根本做不来这两件事情。」阿娆笑道。
怀干的脸顿时涨的通红。他素来自视甚高,听阿娆这样评价他,当然恼怒。
「我……」
「你什么?」
怀干只说了一个我字,硬生生地将嘴里的话又咽了回去。
阿娆见怀干不上钩,心中纳闷,怀干竟然比刚才冷静,还能忍住没有反驳她。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对于事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早有准备了。
「这些事情背后,必定还有一个主使的人,这个人必是许了你什么好处。怀干,死人,是不会拿到任何好处的。你告诉我这个人是谁,我可以既往不咎,就此放过你。你看怎么样?」阿娆对怀干道。
「哈哈,阿娆,你什么证据都没有,根本没有什么主使人……」怀干大声笑道,刚说到主使人三个字,声音就戛然而止。怀干的两隻眼睛瞪的大大的,眼珠子几乎要托眶而出,喉咙里咕噜咕噜响了两声,身子突然向后倒了下去。
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
「不好」阿娆反应过来,赶忙奔过去。
怀干两眼瞪的像铜铃一样,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死亡的那一瞬间:不敢相信,不甘心。
「没救了。」鹤机子看过怀干,摇头嘆息道。
怀干就这样死了。
「阿鹤师叔,你能看出来这是怎么回事?」阿娆问。她只能看出,怀干并不是中毒。
「……应该是被人下过禁制。一旦触发了禁制启动的条件,就会立即说不出话,同时丧命。」鹤机子道,「连魂魄都被毁了,好狠辣的手段。」
「禁制启动的条件,应该是禁语吧,难道是主使人这三个字?」紫曜真人道。
大家都点头。
「被下了禁制,他应该知道吧。难道他不知道这个禁语,为什么还要说出来。」
「他临死前的表情显示自己也非常吃惊,而且不甘心。我想,是给他下了禁制的那个人骗了他,他并不知道主使人三个字是催命符。」阿娆缓缓道。
「主使人。」舜华突然开口道。
阿娆转过身,看着舜华。
「主使人。」舜华又说了一遍,声音清晰响亮。
阿娆眨了眨眼,明白过来,舜华是以此表示她的清白。
「阿娆,我没有绑架聚宝儿,也没有杀害掌门师伯。我、我只是想让你离开……」舜华低声道。
阿娆看着舜华,沉吟不语。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是怀干杀害了他的师父。上昆崙一天之内死了掌门和门下大弟子,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无尘缓缓开口道,「玉机子号称神算,他的遗言,还需遵守。」
这是要阿娆不再继续追究。
这话从无尘嘴里说出来,又有玉机子的遗言在前,大多数的弟子就都没有了异议。
阿娆想了想,便也点了点头。
「玉机子的后事还需要料理。」无尘就对阿娆道。
「师兄生前曾经嘱咐我,」鹤机子走过来道,「若他留下尸壳,就让我埋到迷踪谷的月桂树下面。」
迷踪谷的月桂树,那不就是桂花糕她桂姨?阿娆瞟了眼桂花糕,心中不由得一动。玉机子对桂花糕的态度很特别,难道是因为他和桂姨有什么不可说的故事。
一隻神叨叨地绿毛大龟和一棵不能化形的月桂树,阿娆的嘴角抽了抽。
「阿娆,我将师兄的尸壳带去埋了吧。」鹤机子就要去抱床榻上的绿色大龟。
「等等。」阿娆忙伸手拦住。
鹤机子有些不解地看着阿娆。
阿娆的眼珠转了转,掏出帕子抹了抹眼睛。
「阿鹤师叔,我舍不得师伯。」阿娆走过去,抱住绿色大龟不放手,「我想多陪陪师伯。师父、师叔,众位师弟,你们都先出去吧」
玉机子被害,阿娆从始至终都非常镇定,有的弟子心里还觉得阿娆冷情。现在看到阿娆露出小女儿情态,竟然舍不得玉机子大家都有些感动,原来阿娆对玉机子师伯的感情这么深,是为了大局,为了找出杀害玉机子的凶手,才会强作镇定。真是有情有义,果然是掌门的最佳人选。
「阿娆,你别太难过。」鹤机子忙安慰阿娆道。
阿娆点了点头,抱着绿毛大龟的手始终没有鬆开。
众人纷纷从屋中退了出去,聚宝儿、桂花糕、白虎和九莲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