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剑冢会按照尧的修为标准来刁难我?」阿娆反应很快。
「不是刁难,是考验。」容宣无奈地看了眼阿娆。
阿娆恍然,这就是为什么容宣要拦着她进剑冢的缘故。
「可是师父说我可以进剑冢了。」阿娆微微眯了眯眼。
「你可以推迟些时日。」容宣道。
阿娆之间弹出一簇火苗,无意识地摆动着。
「你留下和师父说话,就是劝师父让我晚些进剑冢?师父怎么说?」
「一切看你自己决定。」容宣道。
「这样啊,」阿娆玩着手中的火苗。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淡红色的火焰,将阿娆的脸庞映的忽明忽暗。
「吃些进剑冢,等修为更高些,就能拿到更好的剑。不过以我的灵力,现在进去,也可以拿到称心的宝剑。因为是尧的转世,可能会遇到很难很难的考验,嗯……」阿娆转着眼珠思忖,「该来的总归会来,迟一些早一些,差别不大。况且,有难度才更让人想去挑战啊。」
「我决定了,」阿娆对容宣道,「就现在进剑冢。」
容宣嘆了一口气,不过似乎对阿娆的决定也没有特别的意外。相处了这么些天,阿娆的脾气他怎么会不了解。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说的就是阿娆。就是他说以后会有更好的,阿娆也不会有耐心等待,她只会想……
「先去拿上一把剑。等我修为更高些的时候,再进去拿第二把。」阿娆笑的眉眼弯弯。
果然阿娆就是这么打算的,容宣抚额。
「阿娆,如果你现在能打赢我,我就答应你进剑冢。」容宣从背后摘下龙鳞剑。
「凭什么,师父说我可以去的?」
「凭我是你的剑术师父。」容宣沉声道。
阿娆看了容宣一眼,马上明白容宣并不是开玩笑的。
「师父同意你这么做?」
容宣缓缓地点头。
「你这是公报私仇吗,枉我那么相信你。」阿娆怒视容宣。
容宣面色不变,似乎根本没听见阿娆说些什么。
「我只用左手,如果你能支持一百招不落败,就算你赢了。」容宣左手握剑道。
可恶,这是赤、裸裸的轻视。
「容宣,你欺人太甚。」阿娆跺脚,手中的火苗顿时涨成一团烈焰,迎面朝容宣飞射过去。容宣脚下不懂,身形微晃,避开火焰。只是他这一分神之间,阿娆已经举着铁木剑朝他砍了下来。
一上来就声东击西,而且铁木剑袭来的角度刁钻无比。容宣的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脚下移动左手握着铁木剑上挑。不料阿娆这招依旧是虚招,铁木剑不过虚晃了一下,阿娆的身形已经闪到容宣身后,铁木剑朝容宣的后心刺来。
「很好。」容宣赞道。阿娆的剑不论是角度还是力度,都不容小觑,容宣不敢大意,身形拔地而起。阿娆挥舞铁木剑,如影随形,又是一剑刺来。
两个人的身形在飞瀑下闪展腾挪,一会功夫已经不知过了多少招。
「停,满一百招了。」阿娆忽然撤身喊道。
容宣一愣,他记得很清楚,离一百招还差了许多。只是一愣神的功夫,阿娆的铁木剑已经到了颈侧。
又使诈。
容宣眉头微皱。
阿娆正以为得手,就看见面前的容宣突然消失了。
「不好。」阿娆正要撤回宝剑,容宣已经到了她的身侧。
「镜花水月」阿娆挑眉,「容宣,你偷学我的招式。」
「我赢了。」容宣将手搭在阿娆的肩上,「阿娆,你很聪明,但是这世上有太多无法预料的事情……」
阿娆握着铁木剑,一时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在剑术上,容宣想要赢她,有无数种法子,却选择了这一种,此中的深意,令人深思。
「是我赢了。」阿娆扭过头,「方才那一招之前,已经用了一百招,没有落败,你说好的,这样就算我赢了。」
容宣的脸有些僵。
「我是说我的一百招。」
「你只说我能支撑过一百招,就算我赢。阿宣,你一定不会出尔反尔的,对不对?」阿娆笑意盈盈,「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哦,呵呵。」
两人四目相对,容宣的眼睛眨了眨,抬起手掌轻轻拍下。阿娆只觉得一股宏大的力道从肩头直衝入体内,忙闪身退开。容宣会暗算他,不可能。
那股力量突然消失了,阿娆只觉得胸口微凉,容宣的护心鳞片闪了闪,随即恢復如常。
「阿宣,你……」阿娆似懂非懂地看着容宣。
「阿娆,你可以进剑冢了。」容宣已经收起了龙鳞剑。
「哦?」
「回去好好调息,明天我和师父会送你进剑冢。」容宣说着,飞身跃上天河飞瀑,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阿娆站在原地,不由得伸手轻轻摸着胸口的那片鳞片。容宣今晚,真的是为了阻拦她进剑冢吗?天边弯月如勾,身边的天河飞瀑流水轰鸣之声,在阿娆的眼里和耳朵里都渐渐远去,只剩下,那一抹背影。
…………
「太便宜阿娆了。」飞羽蹲在水潭边的大石上,嘟嘟囔囔地说话,「阿宣,你也不为自己想想,就算你是神龙,也不能总是这样。又是拔鳞片,还被她咬成那样,然后还做了那么多修復的活,还要为无尘治病,现在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