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羲静静站在无忧身前,看着鲜血仿佛流不尽的从她心口涌出,往日恨极了她时,便恨不得如眼下般,把她的生死掌握在手里,让她束手就擒。
可是,没有了太阳星的太阴星,独留在三界,又有何意义?
曾经失去了你三千年的光阴,实在是太过漫长了啊。
常羲屈起手指,五彩神光闪耀着,一轮皓洁的月影在身后缓缓现出,庞大的月华神力笼罩住无忧的身体,把她心口的噬阴魔火,一点点抽离出来,加以炼化。
她割破手腕,鲜血滴入无忧口中,沾染着她苍白的唇,添了一抹艷色。
「是谁伤的她?」,清胥等人向云蓬元帅问道,「统领魔界的离殇公主」,云蓬元帅答
道,「她体内藏着魔帝墨殇留下的真龙魔气,故伤到了神君,眼下天兵败退临渊」。
清胥蓦地转身,身形微闪,眨眼间就不见了踪迹,「快,拉住仙子,莫要意气用事」,南沁朝降灵喊道。
清胥没有去临渊,而是去了天庭,拜见天帝。
龙辕端坐在上,拂着眉,沉声道,「仙子所来何事?」,清胥跪下行礼道,「请天帝准小仙前去临渊,为击退魔君尽一份力」。
「帝后在天泽山?」,龙辕没应她,反而问出一句话,「是,神君受伤,幸得帝后相助」,清胥应道。
龙辕鼻息哼了声,打量着她白衣胜雪,清绝三界的容颜,勾了勾嘴角,说道,「孤与你有点渊源,你既相求,便准你」,
龙辕走下来,一手轻抬清胥的手腕,拉她起身,柔声道,「在孤面前,莫要多礼」,他脸上露出笑意来,「孤不但允你去临渊,还要把孤的御龙卫借给你,护你周全,可好?」。
清胥不着痕迹的挣开他的手,拱手道,「多谢帝君」。
手中一空,仿佛还残留着点点清香,龙辕远望着天泽山的方向,神情晦暗不明。
清胥刚出南天门,就遇到急冲冲而来的降灵,拍着胸口说道,「原来仙子来了天庭,吓我一跳」,她拉着清胥往回走,「快快回去,神君眼下需要仙子守着」。
「不」,清胥甩开她的手,「她现在需要的不是我」,降灵微愣,不明白她所言何意。
清胥淡然一笑,眉眼微凉,「我什么都帮不上忙,唯有一事,尚能尽力」,「帝后心高气傲,说话不中听,仙子莫要往心里去」,降灵着急说道。
「南沁说了,只有帝后能救她」,清胥说道,「而我,愿为她分担另一份忧虑」,手里的致虚剑轻轻一颤,化作一条冰霜巨龙,清胥踏龙而上,负手朝着降灵说道,「我会替她,守好临渊」。
冰龙仰天长啸,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临渊而去!
「这可怎么办?」,降灵急的直跳脚,回到天泽山把事情一说,南沁要守着小夭,她答应过神君,要看着阿乐和苏欢,只好去求云蓬元帅,务必看照着清胥。
临渊之界
火堆噼里啪啦的燃烧着,离殇手里把玩着破碎的面具,默默饮酒,身侧的灭仙□□,血纹鲜红,那是沾染着神血,带来的荣光。
「殿下」,夙雒抱着头盔走进来,单膝跪倒行礼,「已清点过,两名阿修罗受伤,麾下罗剎族和夜叉族损失数百...」,
她看到转头的离殇,愕然失声,只见她美目流盼,万种风情绕眉梢,眉眼盈盈而上翘,顿时只觉脸红心跳,不敢直视,低下头,默然不语。
离殇把面具拼在一起,指腹拂过,银质黏合,重新戴在脸上,只是中间多出一道痕迹,从眉角到下巴,更显出一种支离破碎的美感。
「敌军主帅受创,军心不稳,你传令下去,即刻整顿,要在三日内,再次发兵,攻占临渊」,离殇沉声说道,「你可答应过我,要为我拿下临渊」。
夙雒跪倒在地,「夙雒答应殿下的事,绝不敢忘,不顾性命,也会做到」,离殇轻笑了声,摆手道,「退下罢」。
夙雒领命,刚转身要走,就听得离殇突然问道,「我,长得好看吗?」,夙雒很快的转身,却是憋的脸通红,话语在唇边辗转。
离殇轻笑,「不过要你一句话,把大将军为难的」,夙雒猛地拧了自己一把,磕巴说道,「好,好看,殿下是,夙雒见过最好看的」。
「你是自父尊后,第三个见过我真容的人」,离殇说道,按道理仙界那人也是头回见她真容,为何会流露出那样的神情?
似曾相识的惊愕和哀伤。
两人相隔如此的近,可夙雒却摸不着、探不清,为之所摄,不敢亵渎,却又魂牵蒙绕,只觉此生便如当日之誓,陪在她身旁,绝不背弃。
「你今日也累了,下去罢」,离殇淡然开口,声音里透出一点疲倦,
「是」,夙雒领命走出营帐,脚步微顿,她侧身,见到营帐倒映出里面人的颀长身影,离的很近,她缓缓伸手,轻触营帐的影子,指尖尚没触及,便又蜷缩回来,握紧拳头,大步离去。
三日后,魔军整顿完毕,向仙界发出请战,可对方却迟迟不应。
「殿下,向仙界喊战半日,可闭不迎战」,夙雒拱手说道,离殇侧卧在榻,手指敲着小案,香炉里烟雾袅袅,瀰漫着清雅香气。
「如今是云蓬领军么?他脾气暴躁,不会龟缩不出的」,离殇思忖,吩咐道,「近日可有什么神仙到临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