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嬷嬷过了好一会,似乎也不知道要怎么说,非常为难地想了好久才说道:“五阿哥,这公主的日子,虽然说是尊贵,但也苦啊。”
永琪呆呆地看着嬷嬷一脸不解,苦?又不少吃少喝,老公也能时常在身边的。有什么好苦的?
陈嬷嬷知道五阿哥对这些不了解,只好走近了他,在永琪的要求下坐着和他小声地解释,永琪听完,一脚把桌子给踹了:“那帮该死的奴才!”
陈嬷嬷嘆息一声,声音里就带上了哭腔:“听说和敬公主成亲到现在没有个孩子……肯定是那帮做死的狗东西害的,可这么远……可怜的公主啊……”
永琪气得混身发抖,没错,和敬成亲已经快五年了,却一直没有孩子。虽然听说色布腾巴勒珠尔从来没有娶过妾室,对姐姐也很好,他还以为是姐姐去了蒙古因为不适应水土才一时没有孩子,没想到……没想到……
“该死的狗奴才!爷要杀了她们!”
说着,永琪就往外面冲,吓得陈嬷嬷和小敏子一齐跳了起来把他拉住,小敏子跪在地上抱着永琪的腰:“爷,我的爷啊,您这是要干嘛啊?这深更半夜的您要去哪儿呀?”
“爷要去找皇阿玛皇玛姆皇额娘!爷倒要看看是哪些狗东西敢这么欺负我们大清的公主!放手!给我放手!”
陈嬷嬷也急叫着道:“五阿哥,五阿哥,使不得啊!您这么突然衝出去,这没凭没证的,皇上生气了可怎么好?而且这个时间,太后估计已经休息了。”
永琪突然停住了,两人不敢说话地小心看着他,就见永琪一动不动地保持着要衝出去的姿势,但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是已经冷静下来了。
“鬆手吧,我不去了。”挣脱两人,永琪转回头,正好那倒霉的桌子挡在面前,永琪又一脚踹过去,直接把这红木桌子从窗子给踹了出去四分五裂了。
“给爷查!这事如果是真的,给爷准备好证据,爷要告到皇上那去,然后把那些奴才全部给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是。”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声音低低地应了一声。树叶轻轻的沙沙响,仿佛战场上士兵们喊杀的号角,永琪站在房子中间,背着手一动不动。冰冷的杀气从他的身上蔓延开来,永琪告诉自己,如果事情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哪怕是祖宗礼法,他也要毁掉!
第二天,干隆小心翼翼地看着坐在右手边的永琪,再看看坐在另一边的弘昼,眼神示意:这是怎么了?
弘昼翻个白眼,回个眼神:我哪知道,他是你儿子!
干隆狠狠瞪他一下,示意:上去问问。
弘昼缩缩脖子:我才不去找死。
瞪眼:你去不去!
白眼:就不去!
回过神来的永琪看着两人奇怪地问:“皇阿玛,五叔,你们眉来眼去的干嘛?”
两人同时呛着,什么叫眉来眼去!他们那是眼神交流!
干隆看儿子醒过神了,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道:“永琪啊,呃,这一大早的你就心神不定的,怎么了?”而且听说昨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发飙把桌子给踹出去了,害得一大早的工匠们就要去修房子。
永琪拉扯了一下嘴角,扯了一个应该是笑容但是怎么看怎么渗人的表情说道:“皇阿玛,儿臣没事。”等调查有结果了再说。
干隆和弘昼对视一眼,弘昼得了干隆的飞眼,对永琪说:“永琪啊,你看五叔挑的这个人选怎么样?”
“挺好。”虽然刚刚心不在焉,但弘昼说的事永琪还是听着了,所以点头说:“再派个能干的嬷嬷跟着吧,想来就万无一失了。”
弘昼得意地点头:“是啊,五爷我不容易啊。”
干隆哼了一声:“才让你办这么点差事就叫苦叫累。”
“这还不苦不累啊?臣弟我可是明查暗访所有手段都用尽了才挑出的完美人选啊!”
“哼,找个人还用了这么大的功夫,真是没用。”
“你说啥?”
“怎么?”
永琪不理这两人,也不知道是在谁的带动下,干隆越来越活泼了,而最喜欢吵架的对象就是弘昼,两兄弟是越吵越来劲,只要没有外人在,什么皇帝王爷,身份通通扔到一边去,吵个痛快才是最重要的。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永琪一边翻看着摺子一边咬牙切齿,最好别让他查到证据,否则他就要弘昼好看!谁让他管着内务府来着!
两天后,请过安,永琪要离开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兰馨:“兰儿,你前几日说的事情,五哥为你办好。你就等着风风光光的出嫁吧!”
兰馨惊讶地看着他,慢慢地扬起了笑容,坚定地点着头:“嗯!兰儿知道了。谢谢五哥。”
永琪对她笑笑,转身走了。今天是大朝会,所有成年的皇子都要参加。虽然他离成年还差几个月,但是因为已经参与政事,所以也要一同上朝。
那天的早朝其实是没有什么事情的,只是一些例行的汇报总结什么的。但是在最后,五阿哥永琪突然站出来跪在地上,一言不发地递上了一个匣子和一本奏摺。皇上奇怪,接下来打开匣子,看到是一些旧的首饰和一些小东西,不了解儿子突然这样,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接下摺子打开,只看到一半就站了起来,看完后高声怒吼:“这都是真的!”
“是。”
“好……好……真是狗胆包天的死奴才!朕要诛他们九族!”吼完,干隆气得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吓得高无庸和吴书来连忙衝过去扶着他。干隆气得全身发抖,狠狠地将奏摺砸到了弘昼的头上。“你给朕看看!”
弘昼吓了一跳,立刻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