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露出了愧疚之意,沈孝天只是摇头,「沈爷,我没用,我……」
沈爷伸手止住他的话头,淡淡道:「事情已经过去,就不要重提。再说这件事情,和你无关。」
第四十四节 血脉
沈爷这种宽容的态度实在罕见,就算花铁树听到他对沈孝天的安慰,神色看起来也有些异样。
「沈爷,你身体不好,休息一下吧?」
沈爷摇头,突然问道:「铁树,你老婆现在如何了?」
花铁树一愣,疑惑不解,「沈爷,劳你的牵挂。不过她已经过世将近十年。」
「哦?」沈爷轻轻嘆息一声,「人老了,很多事情已经记不清楚。」
「沈爷没有老,你在我心中,还是那个叱咤风云的沈爷。」花铁树恭恭敬敬地说道。
「听说你老婆为你生了两个儿子?」沈爷问的问题很奇怪。
花铁树脸色已经大变,吃吃道:「沈爷,你说什么?」
「我说你老婆为你生了两个儿子,你却扔掉了一个?」沈爷淡淡问道。
花铁树终于大惊失色,「沈爷,你?」
伸手用力的一拍桌子,沈爷豁然站起,怒声喝道:「铁树,你还要骗我到几时!」
花铁树吓退了一步,「沈爷,我,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沈爷伸手一按,喝了声,「让张发财进来。」
张发财转瞬走进了房间,显然早就等在门外。
「张发财,你的这枚戒指从哪里获得?」沈爷一伸手,一个碧玉的扳指已经到了掌心,绿油油的放着幽幽的光芒。
沈孝天却是脸色一变,上前了一步,想要去拿,却又不敢,「沈爷,你……」
「孝天,怎么了?」沈爷对于花铁树是声色俱厉,对于沈孝天却是出奇的和蔼。
「这好像是我的。」沈孝天喏喏说道。
「你的?」沈爷白眉一动,「你怎么证明?」
「不是,不是。」沈孝天慌忙摆手,「沈爷,我不是说你拿我的东西。可这个,这个真的像我奶奶给的玉戒指,她说这个戒指,是慈禧带过的,内壁有圣显二字。」
沈爷身子一颤,目光中隐有泪光,「你奶奶叫什么?」
「杨翠莲。」沈孝天低声道:「她死的早,我后来不孝,丢了这个戒指,怎么会落在你的手上?」
沈爷目光冷峻,望了花铁树一眼,「铁树,你还有什么话说?」
花铁树看起来一脸茫然,「沈爷,你是什么意思?」
沈爷冷哼一声,上前一步,一记耳光已经打在了花铁树的脸上,颤手指道:「你还想瞒我到几时?守成和你的婆娘也有个儿子,是不是!」
花铁树脸色大变,『咕咚』一下跪在了地上,涕泪横流,一头磕在地上,「沈爷,我知道,可是我,我,我对不起你!」
花铁树一跪下,沈爷反倒冷静了下来,看起来想要打,却又伸手拉起了花铁树,「铁树,你先起来。」
「沈爷要是不原谅,铁树这辈子也不起来。」花铁树老泪纵横。
沈爷目光一寒,「你做了这么大的错事,难道还指望我原谅你?」
花铁树抬起头来,一张老脸说不出的悲哀,「那请沈爷责罚。」
沈爷看到他的脸,忍不住地嘆息一声,缓缓地做了下来,沉声道:「要不是发财帮我找到了这枚戒指,我真的不知道,你竟然瞒了我二十几年。」
花铁树望了沈孝天一眼,眼中满是歉然。
沈孝天却如同丈二的和尚一样,摸不到头脑,喏喏问道:「沈爷,你们在说什么?」
沈爷突然仰天长笑起来,只是等到笑声停歇的时候,泪水却已经流淌了下来,涕泪纵横。
张发财却是不动声色,好像没有看到一样,自从沈爷找他进屋,问了他一句话,可是他半句也没有回答,只是因为他知道,他已经无须回答。
他是个生意人,有利可图的自然会去做,这个时候当然知道,沉默是金!
「孝天,你过来。」沈爷伸手一招,让沈孝天过来坐在自己的身边,拉住沈孝天的手,一字字道:「经过了这么多年,我竟然不知道,你竟是我的孙子!」
这句话说的轻柔无比,却如霹雳一样响在屋内,剎那间,室内一片静寂。沈孝天的脸色一下变的很苍白,似乎全身被抽去血液一般。
他愣在那里,一动不动,显然震惊莫名,难以接受沈爷说的事实,难以对沈爷说的做出任何反应。
他是沈爷的孙子,这如何可能?!
花铁树脸色那一刻变的也是十分难看,颤声道:「沈爷,你全知道了?」
沈爷伸手拿出了一份文件,摔到了地上,「你去看看。」
花铁树慌忙捡了起来,只是看了两眼,更是大惊失色,「沈爷,这是?」
「你不知道是什么?」沈爷连连冷笑,「你不要忘记,前段时间我让你把孝天的血液样本给我的一份。我早就怀疑,亲自拿着孝天的样本和我的血液,找了三家医院去做了鑑定。」沈爷嘆息一口气,拉住了沈孝天的手,「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孝天真的守成的儿子,也就是我的亲孙子!」
文件是DNA验证!
沈孝天震惊莫名,喃喃自语,「沈爷,沈爷,你在开玩笑,我怎么可能是你的孙子,你一定是搞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