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屋内,已经听到外边车辆开过的声音,略微嘈杂的脚步声,知道谭佳佳在处理完了一切,这才找了过来。
望着林逸飞走到了门口,玉儿突然叫了一声,「林叔叔!」
「什么事?」林逸飞神色如常,并没有什么异样。
「你记得,答应过我去看长城的。」玉儿伸出了小拳头,「我们拉钩。」
谭佳佳神色有些古怪,却强忍着不说什么。
林逸飞笑着摇头掩饰着自己心中的那点酸意,彷佛看到了调皮可爱的孩子,走了回来,和她拉了拉小手指头,沉声道:「玉儿,你放心,就算不拉钩,叔叔答应你的事情,也一定会做到。」
玉儿收回了手掌,低声道:「我相信林叔叔。」
二人走出房门的时候,找了个偏僻的地方,也就是刚才胡花英毙命的地方,白雪皑皑,远处苍色一片,近处除了显出一些凌乱的车痕,什么都没有剩下。
「死的那个的确是胡花英。」谭佳佳看了一眼四合院的方向,终于说道:「刚才那个小姑娘就是她的女儿?」
林逸飞点点头,「不错,她叫计暖玉。」
「哦。」谭佳佳嘆息一声,「没有想到那么个母亲竟然有这样可爱的一个女儿。林教官,我看了一下,她好像是自杀死的?」
林逸飞点点头,「我也想不到她会突然自杀,可能她实在很累。」
「在林教官手下,她绝对逃不脱,只能自杀。」谭佳佳笑道。
「不是我逼死的她,她只不过让我觉得良心有愧,无论怎样,逼死一个还有女儿需要照顾的母亲,她认为我就绝对不能对于这件事袖手旁观,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林逸飞苦笑道。
「啊?」谭佳佳眼中一丝疑惑,听到林逸飞把前因后果大略的说说,不由愣在那里,半晌的作声不得。
良久,谭佳佳才嘆息一声,「无论胡花英是怎么样的人,她死了,我们不好再说什么,只不过她的女儿始终是无辜的,逸飞,你准备怎么办,把她送到孤儿院?」
林逸飞默然半晌,「我看看,是否能给她找个好人家,然后资助玉儿去上学。」
「你有人选没有?」谭佳佳有些皱眉,「这些事情比较麻烦,要有正规的手续,可是如果别人都知道她是一个杀人犯的女儿,她能得到正常人的待遇?」
林逸飞只是想起胡花英最后的眼神,沉声道:「如果实在不行,我回去问问爸妈,看看他们可以不可以,不过他们工作也忙。」
「她的户口身份也是个麻烦事,计暖玉?」谭佳佳念了一遍,突然目光一闪,「不对,这里有问题。」
「哦?」林逸飞也是神色有些异样,「我忘记问你,胡花英的丈夫叫什么。」
「原来你也想到了这点。」谭佳佳低声道:「我多少知道一些当年的案子,没错,她的丈夫不姓计,而是姓温。」
「哦。」林逸飞缓缓点头,「胡花英既然让女儿记住这个名字,而又不是父母的姓氏,这只能说明,这个计姓既有可能是当年那人的姓氏。」
谭佳佳颇为认可,「你说胡花英为什么这么肯定那人的姓氏?」
「她可能当初就知道,或许以后还见过那个人。」林逸飞嘆息道:「只是可惜,胡花英已经死了,不过我们想知道当年的真相。」说到这里的时候,林逸飞有些苦笑,他有太多的真相要去追寻,想起胡花英临死前说的,听说过另外一个人说过杀人网站,难道就是她的那个男人,可是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但是这个胡花英至死,说的话也是半真半假。
「我们要知道当年的真相,还有很多办法。」谭佳佳接下去道:「第一是去查当年的案宗,不过案子最少过去了六七年以上,那个胡裁缝死后又没有什么亲人,估计要从那里查询,难度不小。第二呢,林教官你已经用过,就是再仔细的询问玉儿,关于她母亲的情况,但是对你来说,我看难度也不小,因为你多少觉得欺骗小女孩有些愧疚吧?」
林逸飞只能点头,实际上,他的一些询问的技巧,他一招也不想用出来。
「我看那就不如我想办法接近一下玉儿,然后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谭佳佳主动请缨。
「你不是还有任务?」林逸飞摇头道:「你的任务更要紧,如果失职那我可承担不起。」
「我和浩峰今天都休息。」谭佳佳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哦?保护人质的任务也有休息?」林逸飞更加奇怪。
谭佳佳嘆息一声,「那两个美国佬一直没有破案,于是迁怒我们保护工作做的太好。」
「啊?」林逸飞有些好笑,「做的太好也是过错?」
谭佳佳无可奈何地说道:「他们决定放弃中方的保护,说什么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多半是因为他们发现了保镖的行踪,这才有可能迟迟不动的,或许只有让我们离开,对方才有可能上钩的。」
林逸飞皱了下眉头,「他们不自量力。」
「谁说不是。」谭佳佳有些埋怨说道:「不过为了双方的合作愉快,不起衝突,章警官已经让我们暂停手中的工作,正在和美国那方面沟通,所以今天我休息,如果不是接到你的电话,正准备四处走走,看看京城的雪景。」
「那浩峰呢?」
「他说有点事情,神神密密的。」谭佳佳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所以我现在算是无事可做,可以和你调查一下玉儿的生父方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