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女警一怔,「干什么?」却把手上的纸笔递了过去,看了一眼他的手臂,上面还插着两根输液管,皱了下眉头,「你说就行了,我来记录了。」
萧别离伸展下手臂,握了一下拳头,觉得问题不大,心中苦笑,我如果能说出来还这么麻烦干什么,他虽然能从林逸飞的意识中找到当初的回忆,却不知道那车牌上到底画了什么,虽然那对现代人而言是再简单不过的拼音和数字,可是他却不知道。
勉强的在纸上歪歪斜斜的把记忆中的车牌绘製了出来,萧别离也顾不得别人诧异的目光,肯定道:「就是这个了。」心中暗道,这个东西比起毛笔来可难用了不少,不过也是他从来没有用过,不习惯罢了,如果用多了估计也是很快能适应了。
年轻女警皱着眉头接过了纸笔,对眼前这个大学生写的字只能用狗爬的来形容,不过好在还不影响她认出车牌号码,「赵队长,我们需要回去查查这个车牌才能知道肇事车主是哪个。」
赵队长点点头,和秦医生打个招呼,又叮嘱让林逸飞安心养伤,说了几句定能让肇事者绳之以法的话后,转身离去。
秦医生走到萧别离床前,才询问了两句病情,就听到身后有一个声音急声道:「他在哪里?」
「钱医生,你不用急,他跑不了的。」肖护士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到。
秦医生回头望去,看到肖护士拿着自己写的那个单子,身后跟个小个子的老头,颌下一绺山羊鬍子,眼睛虽小,还是蛮有神的,正是中医科的钱医生,不由怔了一下,「肖护士?」语气中带了责怪,心道,我只是让你问问这个老头子药方会不会吃死人,你怎么把他带过来了。
这个老头脾气有些古怪,向来只认中医,不认西医的,只是这个年头开点中药实在用不了几个钱,不像西医,开个药方,划点高价药医院就能赚上一笔,既然这样,院长自然就不喜欢这个老头子了,几次想要把这个中医科室取消,只是因为钱医生资历老,又和赵院长关係不错,还是留了下来。
「我把方子交给了钱医生,不知道怎么的,他就一定要过来见见开方子的人,没有办法,我这才带他过来了。」肖护士无可奈何道。
钱医生的目光已经落在床上的萧别离身上,目光中有了狐疑,还是走到了他的身旁,「小伙子,这方子是你开的?」
萧别离微微点头,「不错。」
「那你知道防风何解?」钱医生眼中光芒闪动,还有了一丝激动。
「防风又名屏风,喻御风如屏障也。」萧别离淡淡道:「其味辛甘,性微温而润,为风药之润济,我又如何不知。」
他却没有注意到房间众人望着他如同看着外星人一样,一方面是因为他满口古文,另一方面却是怎么看,他都比秦医生还要像医生。
「说的好。」钱医生一拍大腿,「现在年轻人还有知道这个的,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萧别离有些苦笑,敢情你们这个朝代已经不需要这些了,这有是什么不容易的,我们那个朝代孩童都有所涉猎,何况我萧别离,不过看眼前这个情形,在场之人只有你一个清楚一些了。
「那你知道防风配黄芪,白朮又有什么功效?」
肖护士看了一眼林逸飞,又有些奇怪的看着钱医生,这个老头子脾气蛮怪,不过都是对顶头上司而言了,对于护士医生什么的,若是不惹到他头上,他也不会搭理,不过钱医生脾气古怪,却很沉稳,这样的激动的表情只有在和院长吵架的时候才能看到了。
「防风配黄芪,白朮,即称玉屏风散,方中黄芪实卫,得防风则使邪去而外无所扰,得白朮以培中固里,是脾健内有所据,所谓『发在芪防收在术』,可以内外兼顾,大夫常用来止汗去寒,却很少有人知道也是通经止血的偏方。」
四下望了一眼,看到众人都和木头一样呆立在那里,望着他的眼神含意万千,萧别离心中一动,知道他们多半不懂,既然如此,也就多半要把自己当作疯子对待了。
「高,实在是高!」钱医生山羊鬍子连连颤动,跷起了大拇指连声道,显示内心颇为激动,转身向肖护士道:「小肖,去把我熬中药的傢伙搬过来,我这就给他熬药。」
肖护士一怔,还未说话,秦医生一皱眉头,叫了一声,「钱老师。」他年纪不大,对医院的老医生还是比较尊敬,虽然他可以说是安平医院的一把刀,就算是赵院长看见了也要亲热的叫一声小秦。
「什么事?」扭头看了钱医生一眼,钱老头皱了下眉头,好像和他并不对付的样子。
「这里是病房,如果要熬药,能不能请你老去别的地方。」秦医生不得不提醒道。
「病房怎么了,谁规定病房就不能熬药了,你还不是没有坐到老赵的位置呢,难倒就想骑在我的头上?」钱老头鬍子一翘一翘的,颇为激动的样子。
秦医生有些苦笑,本以为只是让他只是看一下药方,避免出什么舛错,没有想到请来难伺候的大爷。
何阿姨有些来气,不过敢怒不敢言,她对秦医生的印象不错,对这个老头飞扬跋扈的非常反感,只是看样秦医生都敬他三分,不用问,肯定也是在医院有点势力的,既然这样,那也是不能得罪的,小飞在医院养病,万一被人穿小鞋,儿子的罪可就遭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