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还过得不错啊!」冥绝的声音自门口传来,「碧珊小姐,怎么样,你还是不肯说谁是幕后的主谋吗?」
碧珊循声望去,果然,那个令人痛恨的人影又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而怒气衝天的自己,却只能在铁链的束缚下勉强抬起头。「你那主子究竟想怎么样?你们到底想把我关多久?」她的话和神情比起来,不免有些软弱无力。
「行刺皇子,依律该凌迟处死,罪及九族,你既然行刺未果,就应该预料到这个下场。」冥绝似乎没有注意碧珊的窘迫,「没有严刑拷打已是殿下额外的恩典,不过,若是你再倔强下去,恐怕我也无能为力。」
儘管心中有所准备,碧珊还是露出了恐惧之色,她当然见识过舅舅当年拷问别人的情景,那惨状让她足足三天吃不下饭,现在自己要受到这种待遇,她怎能不怕?「阿绝,你真的如此狠心?难道你一点都不念着当年的情意?」
「在当年你和老杰放火烧屋的时候,其实情分就已经断了。」冥绝神色淡淡的,「初见你的时候,也许我还会放过你,但现在不同了,你的本意就是要来刺杀我现在的主人,那么,各为其主,难道你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吗?还真是大小姐呢,碧珊!」
「你!」碧珊只觉得一股气往上冲,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了,碧珊,看在当年毕竟相识一场的份上,你说出实情,我可以在殿下面前替你求个情,否则,别人可不会像我这么怜香惜玉。」冥绝还是那幅脸孔,「我今天已经破例说得够多了,是死是活你给句话吧。」
碧珊默然不言,冥绝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门吱呀一声开了,徐春书推着一部极为古怪的车行了进来,上面是一盆燃烧着的炭火。「冥绝,你走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徐春书注视着那个被铐得紧紧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这种不知好歹的女人,不值得你多费心,你回殿下那里去吧。」
碧珊脸色惨白地见徐春书不怀好意地举起了一把烧得通红的烙铁,再也无法克制心中的恐慌。「阿绝,让他出去,我什么都告诉你!求求你,让他出去,我不要见到他,不要!」
冥绝冲徐春书丢了个眼色,后者立即知机地退了出去,不过,那辆燃烧着炭火的小车却依旧留在了屋里,通红的火光带着几许骇人的气息。
「你,你想知道些什么?」碧珊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是谁雇了你来刺杀殿下的?」
「还有谁,不就是那个贺甫荣,人家恨你主子入骨,买通个把杀手有什么奇怪的。」碧珊的言语中很是不屑,「别人都怕和我们这种人当面交易,他倒好,居然让我们去了他的府邸,不知是存了哪门子心思。」
「很好,果然是他们下的手。」冥绝冷哼一声,突然又问道,「当然苏大人遗留下的那笔庞大财富,想必你也知道下落?」
碧珊不禁怔住了,舅舅留下的东西,此人怎么会知道?她竭力控制住自己已经有些痉挛的面部表情,硬生生地挤出一句话来,「什么财富,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老杰已经死了。」冥绝漫不经心地丢出一句话,「你以为他是为了什么事情跟在你身边?如果不是觊觎那笔钱,他恐怕早就下手除掉你了。碧珊,真人面前不说暗话,你的眼睛告诉我,你确实知道那些银子的下落。」
碧珊的脸色顿时变了,老杰的死讯并不意外,但是,那个一直像忠仆一般跟在自己身边的人竟然只是为了舅舅留下的钱,这个体悟让她不寒而栗。「好,很好,舅舅栽培了那么多人,到头来最信任的心腹居然背叛了她,还想对自己的主子下手。你们都是一群养不饱的狼,白眼狼!」她突然大吼道,「你,阿绝,欺负我这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你住嘴!」冥绝喝道,「苏大人当年的手段你也见过,恐怕只有比我们现在更卑劣的份,你没有资格指责别人。说吧,碧珊,难道你还指望自己能从这里平安出去,然后享用那笔庞大的金钱吗?」
「告诉你又如何?」碧珊似乎有些歇斯底里,「我苦苦等待了那么多年,却依旧没有办法,你能怎么办?那笔钱全都藏在先帝的皇陵里,你的主子就算身份再高,想必也无能为力吧!哈哈哈哈!」
「你说的都是实话?」冥绝突然踏进一步,狠狠地捏住了她的下巴,「真的有这么一笔巨款?」
「只要你拿的到,那就都是你的。」碧珊冷笑道,「那笔数额巨大的金子就在先帝皇陵的东侧的石碑下,是当年舅舅为了应急埋下的,本以为守陵大营总兵乔清北是自己的心腹,没想到舅舅一坏事,乔清北也受了株连,最后仰药自尽,现在那些钱根本拿不出来。冥大人听了不知作何感想?」她似笑非笑地抬起头,劈头就是一口唾沫,冥绝躲闪不及,结结实实地中个正着。
第三卷 长击 第十一章 鸩杀
「什么!」饶是风无痕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吃了一惊,这二百万两银子藏在皇陵简直就是和不存在没什么两样,要知道,按照礼制,盗掘皇陵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冥绝,你确定那个女人不是在信口开河?」
「属下认为至少有五成的可信度。」冥绝倒是很坦然,「而且这些东西是价值两百万两银子,而非真的是白银。绝大多数是当时取自几户豪门的黄金。殿下可能不知道,当时,中原的富户中,有好几家牵连到勾结外族,因此惨遭灭门之祸,当时负责抄家的正是苏常,因此贪没的黄金累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