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怎么打破这个空间?」宴喜臣终于来了点精神。
「只是一个设想而已,并不知道有没有用,所以刚才会对你说暂时没有回到现实世界的方法,我们确实是被困在这里的。以后再细说吧。」段明逸没有多跟他解释,停下了脚步,「到了。」
Y字岔路口,一座三角建筑熨斗楼矗立在面前,看上去像中世纪欧式建筑,以前老上海租界倒有许多这样风格的楼。
段明逸和段云说过,这里是C区,里世界没有城市的划分,现实意义上的世界地图也就没有太多参考,但这样风格明显的建筑还是让宴喜臣觉得很穿越。
进入船头门后,里头是一间瓷砖铺就的大厅,这看上去又像是中式的装潢风格,跟外面完全不符。一进门正对着一个木头柜檯,灯光很敞亮,一位看起来打扮得很绅士的中年人坐在台前看报纸。
中年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有人到来,直到段明逸带宴喜臣走到跟前叩了叩台面:「德叔,来新人了。」
叫德叔的中年人抖了抖报纸,看了他们一眼,将二郎腿换了个边:「噢!」
宴喜臣:「……」
段明逸:「您带他去登记下?」
德叔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新来的小兄弟很俊啊。」
宴喜臣短暂地和段明逸对视一眼。宴喜臣读不懂段明逸的眼神,但他觉得这德叔有点在跟他们装糊涂的意思。
「于先生他在吗?」
看来段明逸口中这位于先生,就是C区守望的头儿。
「他出去了哦。」德叔放下报纸,「不如把人先带回去好了。」
段明逸显得有点不高兴了:「他从C区的通道进来的,不管怎么说先登记下资料吧?」
德叔油盐不进:「你让你爷爷登记一下也是一样的嘛。他也是守望人。」
段明逸脸越来越黑,德叔稳控局面,水来土掩,根本没在怕的。
德叔像逗够了段明逸,终于把报纸放下来:「于先生去别的区办事,还不知道多久回来。人先留在老段那边,也是一样的。」
宴喜臣觉得总是一脸不高兴,说话又爱呛人的段明逸就这么吃了瘪,莫名觉得有些新鲜。他看着二人这么将近拉扯了十分钟,段明逸到底是没能如愿以偿地把宴喜臣这烫手山芋扔出去,只能满脸不高兴地又把人带着原路返回。
「对不起呀。」宴喜臣嘴上道歉着,神色却看上去颇为自在,亦步亦趋地跟在段明逸身后,「谁承想我在这里是个烫手香芋,人见人嫌麻烦呢?」
段明逸在前面走着,没说话。宴喜臣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总觉得他刚才翻了个白眼。
又走了好一段路,谁都不搭理谁,段明逸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像是终于忍不住要对宴喜臣说些什么。可就在他刚转过身,视线却忽然被宴喜臣上方的什么吸引了去。
「小心!」
宴喜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飞奔过来的段明逸一把推到墙上。段明逸那一股力气用得不小,整个后背撞到墙面上生疼。
但宴喜臣顾不上疼,因为身前随之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光是听就十分令人心惊。
宴喜臣茫然地抬眼,视线停在了不远处。他凝滞住了。
刚才他走过的地方,十几片小臂长短的锐利镜面玻璃,竖立着扎在地面上。这些显然不能看做普通的镜面玻璃,应该是锋利的武器。
作者有话说:
这以前这章大家都说没太懂,所以重新修了一下,我的锅
第4章 那个全场质量最高的雄性
尖锐的玻璃从高空坠落,像两小时前女人手中坠落的匕首。
宴喜臣四周飞快地看了一圈,拍了拍段明逸的后背:「我想我能理解你不愿意带我回去的原因。」
段明逸一愣,刚想说什么,宴喜臣已经一步踏入林立的镜面玻璃丛中。
阳光在镜面上折射出犀利的锋芒,而宴喜臣站在锋芒中,仿佛整个人也变得锐利起来。
他很躁,感觉身上迅速充满了一种以前不曾有的攻击性。
「小姐姐,背后放冷枪可不够淑女。」宴喜臣腔调温柔,眼底却微微冷。
段明逸与他并肩站到一起,警惕地环视四周。
他从腰里掏出两把枪,一把拍到宴喜臣手中。
冰凉的金属感仿佛在掌心流动,唤醒深处的身体记忆,宴喜臣在抬起头的瞬间握好枪上好栓。
眼,枪,目标,迅速三点一线。
「被发现了啊。」女人的声音笑着说。
下一秒,纤细的身影从高处跃下。
速度太快,有备而来。
宴喜臣下意识闪躲,手还是被飞来的刀刃划开口子,差点就丢了枪。
女人没给他缓衝时间,猱身而上,步步逼近。她手上只有冷兵器,却招招犀利。
段明逸掉转枪口,就在他瞄准的时候,一隻手握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扭:「你的对手在这里。」
段明逸在看清男人的面孔时睁大眼。跟他交手的不是别人,正是罗森。
罗森和玫瑰时常在其他区奔走,很少来C区。段明逸和罗森还算熟悉,但也很久没有见过面了。
罗森对段明逸比了个静音的手势:「是友军。差不多做做样子就行了啊。」
那边玫瑰已经和宴喜臣胶着,段明逸不断拉开他们和玫瑰那边的距离,边应付着罗森见招拆招,边压低了声音:「为什么忽然对他下手?他是另一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