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小孩子可不怎么有风度啊。」
「我不仅会威胁小孩,还会打小孩屁股。」
「好吧。」小男孩笑了一下,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你想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是吗?为什么眼前这个世界,变得不太对劲?」
「我就知道你有问题。」
「你疑惑的事情背后的真相可能是很残忍的事实哦。」小男孩拿腔拿调的,用手指了指一旁的玻璃橱窗。黄昏的光折射在橱窗中,里面的世界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小男孩望着玻璃中的自己和有些迷茫、紧紧皱着眉的宴喜臣:「你的家人,朋友,理想的工作,安稳的生活,也许在你知道答案后就会全部失去。即使如此,你还想要知道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鬼话。」宴喜臣随着小男孩的目光,也看到了玻璃橱窗中的自己。
他不可控制地靠近了一些,然后又靠近了一些。
「那么我来替你做决定好了。」小男孩忽然伸手在倒映着黄昏的玻璃上点了一下,「从你的乌托邦醒来吧,小哥哥。希望你不会恨我。」
夜幕中的光亮忽然黯淡了,所有的路灯不约而同地闪烁起来,最后归于熄灭。他脚下的道路无限向远处延伸,马路上的车都没了踪影。
远处的地平线开始燃烧。
宴喜臣抬头看向尽头,瞳孔渐渐紧缩。
落日重新升起,黄昏返回人间。
地平线的光芒笼罩大地,像一场无声的爆炸。等光芒散去,还是同样的城市与街道,但也完全不一样了。
怀里的小男孩已经不见,他身边的橱窗里空空荡荡,路灯换了模样。而马路的对面,从来就没有他的奶茶餐厅。
第2章 这是什么鬼世设
五点钟的光景,天边泛起鱼肚白,这时候路上没什么人,地面在寂静中像结了层霜。
明月的余晖洒进小阁楼,两道黑色的身影一动不动,女人端着枪,男人贴墙站着。
他们安静得宛如雕塑,不知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多久。
「我总觉得有阴谋。」女人懒洋洋地说。
「怎么?」
「老大什么时候给出过这么简单的任务了?我们刚从E区回来就让我们来盯梢,紧急但不重要的任务都是随便找两人就来了,所以我们这次按理说应当是重要且紧急的任务。但我们在这儿蹲人得有三小时了吧?三小时,连个鬼影都没有。」女人气质妩媚,眉梢处有一颗痣。
身旁男人瞥了她一眼,知道女人虽用懒散的调子说着话,但她浑身每一寸肌肉都在备战状态。
「有一个传言。」男人说,「这次老大是亲自过去接的人。我们从E区回来时,他后脚也才刚到。」
「这么重视?」女人挑了挑眉,「是敌是友?」
「很难讲。但这条命令却很有意思。」男人脸上出现耐人寻味的表情,他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人一现身立马攻击,但要留条命。」
「对方要是一个强手还有的说,万一是个菜鸡这任务难度未免有点大。」女人笑起来,「罗森,给我根烟。」
男人看了眼远处的天:「天快亮了,不是鬆懈的时候。」
对面二手书店的门忽然被推开,玻璃门上挂的铜铃一阵响动。
阁楼上的二人几乎是同时端枪对准目标。
然后他们就看见,目标踉跄地从玻璃门中跌出来。他跌在墙上的身体下滑,很快窝在地面失去了意识。
静默三分钟,阁楼上的两人又同时放下了枪:「……」
「这是个什么事儿?」女人有点懵逼,「他昏过去了?」
罗森则皱了皱眉:「玫瑰,你留守。我下楼检查一下。」
一小时后,阳光普照,寂静的道路上渐渐有了人声。书店门口的青年依旧沉睡着,无知无觉。对面的阁楼上已空无一人。
某栋高楼的宽阔内室。
男人穿着宽鬆的浴衣,发梢还在往下滴水,细小的水流勾勒出他英俊却略显慵懒的眉眼。指间像夹笔一般夹着一根烟,时不时点在腿上的笔记本上。很显然,他在梳理某些东西,沉静而专注。
两道身影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房间里,悄无声息。
「老大,养乐多。」
男人没有抬头,抬手就捉住女人抛来的东西。
他抖了抖本子上散落的烟草:「说了多少遍,进来敲下门。」
「敲了呀,你没听见。」玫瑰指了指旁边,「况且门开着,我们看你一直发呆,也没什么要紧事嘛。」
「怎么样?」男人掀开养乐多,抿了一口。
「早上五点十五分从书店出来,但我们没来得及动手,他就直接晕过去了。」罗森说到此刻低下头,与女人对视了一眼,「老大,他到底是什么人?听说你亲自领回来的?」
「嗯。」男人将烟草散落的烟头掐掉,剩下一半的烟身,点燃,「是位故人也说不定。再替我去试试他吧。」
「我还是要尽全力攻击?」
「前提条件不要忘了。」男人好心提醒。
可以受伤,但不能致命。两人沉默片刻。
这听起来简直像奇怪的猫捉耗子的游戏。
「有什么问题吗?」他撩起眼皮笑。
罗森和玫瑰赶忙表示没事,立马就溜。
他们都对男人这样的微笑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