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给我的?」盈袖压根没注意苏柔儿后半段的话,只一听互通情愫,那脸都红成了霞色,似烧了云一般,羞答答的衝着苏柔儿轻笑:「先生的意思是要我和他……」
「我可没什么意思,只是不想你和那位爷每次弹起诗词,都只能是背诵啊!」苏柔儿说完冲她笑了下:「好了,小姐,我先回去吃点东西,晌午过了,你若有心,我便陪你练琴,可成?」
「好啊好啊!」盈袖现在干劲十足自然没口子的答应,瞧着先生去了,更是抱着那书册就往屋里奔,看得一旁的花妈妈轻轻的摇了头跟随其后而去,而走进长廊的苏柔儿则是遥看这那欢喜的背影,轻轻的嘆了一口气。
……
教习了一下午的琴,苏柔儿收课出来,因着无聊就在院子里乱转,依稀听到外面有些动静,似有什么哭闹声,但很快也就安静了下来。
到了晚上,她捧着书册在躺椅上歪着,花妈妈却是带了一盘子点心来,说是盈袖小姐高兴,叫送来的。
「小丫头这会开心的很,口口声声都念着你的好!」花妈妈说着把盘子递送到苏柔儿跟前,苏柔儿单手抓了放在桌几上:「不用夸她,我说过不会连累她的!」
花妈妈抿了下唇:「当家的,我没那个意思……」
「行了,说正事吧,下午外面闹什么?莫不是大的和小的,争执上了?」
花妈妈摇了下头:「没争执,哭的是个丫头,已经被打死了。」
苏柔儿身子一颤:「哪个丫头?」
「五姨太身边的。夫人大清早的就叫人把那丫头给抓了,不打不骂关起来什么事也不做,起先五姨太还气势汹汹的跑去要人来着,夫人只把手里的胭脂给她亮了下,就送了她出来,既不骂也不打,结果到了正午吃饭的时候,老爷有事没回来,夫人却在大家用饭时,叫了那丫头出来,啧啧,那丫头改头换面,穿了一身褂裙,一副姨太太像,夫人说打算把她给抬了。」
「哈,五姨太只怕要慌了!」
「谁说不是呢!午觉还没起呢,五姨太就一脸红疹的哭喊说是丫头心黑害了她伤容,和夫人想要那丫头回去收拾,可夫人说害人者留着就是祸害,不能放她回去,又说是这丫头生了反骨的祸害主子,让五姨太坐的阵,叫下人把那丫头给活活打死了!您听着声的时候,就是拖那丫头上凳的时候,只可惜那丫头被毒哑了嗓子,只能哭喊,却是说不了话儿。」
花妈妈说着轻嘆了口气:「夫人这是杀鸡儆猴,要五姨太自己膈应自己呢!」
苏柔儿闻言则攥了拳头:「好一个将军的女儿,果然是心狠手辣的人,真不知道当年我母亲在此,受了什么罪,说实话,如今听着,我都思量,你说,我母亲被送到了叶家去,是不是也算逃离了虎穴?」
花妈妈愣了下,继而答到:「如今想来,应该算是吧,只是离了虎穴,偏又进了狼窝……」
「好了,你快回去吧,免得你不在,小姐又惦记你!」
「是,不过当家的,如今起了这事,那您的计划……」
「我自有安排,不必担心。」苏柔儿笑了笑,花妈妈便转身去了,待她走后,苏柔儿却是心中疑惑起来:这杨夫人可是个狠角色,如此说杀就杀的,可没半点含糊,没道理会因为良心谴责而给我娘上香供牌位……难道我娘有恩与她?
她思量着,忽而听到有人唤她,回神答应,开了门,乃是院里的丫头来知会一声,说是老爷要见她!
苏柔儿心中不解,却还是应着跟了出去,离开了西苑,唐管家就接引了她往老爷所在的书房院落走去。
「金先生,老爷今个可高兴,我给你说了不少好话,你就等着得赏吧!」唐管家一脸猥琐像的卖好,苏柔儿却知道这老色鬼的算盘,只是她也正好有想知道的,当下冲他一笑:「若真是得了赏,金柔一定会好生谢谢管家您的!」
唐管家立刻眼里飞起了得意,苏柔儿则是浅笑,随着他到了书房前,管家进去招呼后,苏柔儿便被请了进去,不过唐管家却是退了出来。
「金柔见过老爷!」苏柔儿上前行礼。
「免了,金先生,我今个请你来,是有人想见你!」杨老爷的话让苏柔儿一愣,当即抬头一看,就看到屋内还坐着一个人,竟是叶家的老爷,叶太傅,他这会正端着茶喝茶呢,十足的大爷架势。
苏柔儿瞧着其,心中鄙视,人却低了脑袋作势迷糊:「这位是……」
杨老爷当下冲她摆手:「诶,金先生就别明知故问了,昨日是你代替小女弹的曲,这位叶老爷可是琴律大家,对你昨日之曲甚为好奇,今日才来我府上见你的!」
苏柔儿一时心惊,当即尴尬的笑了下,赶紧低着头冲杨老爷赔罪:「老爷原谅,是小姐一时不适不能迎客,未免怠慢金柔才大胆冒充了小姐……」
「我知道了,所以我才没怪罪你,不过,那种曲子,我那粗识音律的女儿怎么会弹,所以,叶老爷很感兴趣,这不,就来找你了嘛!」杨老爷说着看向了叶太傅,当下叶太傅伸手捋了下鬍子说到:「金先生,老夫来,只是请教曲目,昨日那一曲,初听时轻盈灵动,细细回味后,却又一番洗骨净心之感,令我实在动心,所以今日里来不为别的,就是想知道这是谁的大作,又是何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