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姑姑笑嘻嘻的冲她言语:「还能是谁?他一心想和叶家攀亲,为了哄叶太傅高兴,自然是把你往那边牵线了呗!」
苏柔儿登时捏了拳:「呸!」而后看向药姑:「好姑姑,您没答应吧?」
药姑苦笑:「我怎么敢答应,杜老招呼后,我就留神了,他说话,我连话都不敢搭,装傻充愣的,幸好你回来了呢!」
苏柔儿听了当即放心:「那就成,你可千万别答应!」
「可是当家的!」莫姑姑此刻挑了眉:「要进叶家,这是最近的路途啊,咱们当初费了半天劲,不就是为的……」
「莫姑姑,我自有主意,再说了,这不过是杨老爷的意思,我相信叶太傅并无此意,倘若我们没口子的答应,说不定适得其反!我『金柔』可以为了讨生活而看重钱,但一个教习严厉的家庭,断不会教我没了骨头,不是吗?」
莫姑姑看着苏柔儿点点头:「当家的,说的是,难为您此刻还如此冷静呢!倒是我,老糊涂了!」说完看了眼外面:「好了,我是个做客的邻居,这会也该走了!」当下说着就迈步而出。
待院门关上后,药姑起身到了苏柔儿的跟前,小声的说到:「刚才她可没少撺掇我答应。」
苏柔儿垂了脑袋:「她应该是希望我早点结束这事吧!毕竟这事缠得我和我爹越久,她心里就越不痛快!其实我不止一次的想,如果不是爹坚持,仇要自己报,她只怕早衝去叶家大开杀戒了!」
药姑无奈的抬手轻拍了苏柔儿的肩膀:「唉,您的想法还是早些让帮主知道的好。」
苏柔儿点头:「我会的。」
正文 第十七章 守株待兔
从租赁的宅院里出来,苏柔儿的心情算不得好。
她也知在古代法律这东西并不包涵復仇这部分,而且在古人眼里,父仇子报代代相传的,却是最「正经」的解决之道,所以这可以说是她逃不掉的「责任」。可是她是一个现代人的灵魂,她很清楚这样的结果,就是没有尽头,所以她不希望自己是去弄得对方家破人亡的那个!
如果那是个穷凶极恶的人,她不介意自己变成执法者,毕竟在这个社会里,弱肉强食是规则。但是,错者只一个,她无法接受「连带」,无法接受父亲期望的家破人亡的局面。
唉,执拗的便宜爹,如何才能听进去劝啊!她内心嘆息着摇头,准备寻辆车回杨府,但走到街口时,却看到熟悉的一辆马车停在了御香阁,而后叶大少从内快步出来,门口的掌柜就迎了上去:「叶大爷您来了,三爷在二楼的天字号雅间等您呢!」
「嗯!」叶大少一抖手里的扇子,扮了潇洒入阁,苏柔儿站在对面想了想,迈步走了过去。
她今日的衣衫自不是华丽的锦服,但好在作为一个女先生,体面干净还是没问题的,所以门口的小二有些迟疑,而苏柔儿却已经摸出二两银子丢给了他:「怎么,不招待?」
小二接了那二两银子,怎么会不招待,兴奋的引了她入内:「客官您坐!」
苏柔儿鄙夷的扫眼一楼的厅:「怎么着,二两的赏都引不到二楼上去?把你们家欢娘叫来,我倒要问问姑娘我要赏钱多少,才能去雅间品茶!」
小二一听这人都喊出东家的名讳来,意识到此客怠慢不得,急忙陪笑:「客观莫恼,是小的糊涂,小的这就引您上去!」当即迈步在前,相引,待到了二楼上,苏柔儿一眼就瞧到先前的掌柜从那个临街的房间里出来,便故意慢慢的在雅间里挑选,最终走到了天字号的隔壁,地字号上,这才丢出十两的银锭来:「要上等的金俊眉!」
小二立刻相信这位客官是真人不露相,当即点头哈腰的捧着银子下去了,未及一名美妆女子就捧了茶具来。
苏柔儿不做声的待她泡好一盏才摆了手,那女子一出去带上门,苏柔儿便是抬起眼眸对着那墙面发功,慢慢的,墙体变的透明,就看到叶大少阴着一张脸捏着茶杯盯着桌面,而叶三少则在他身边一脸不满的嘀咕着。
苏柔儿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他们的唇上,于是她看清楚了他们的言语。
「我真不明白那小子有什么好?爹要这样的护着他!哥,爹现在对那小子可越来越宠溺了,这样下去,你的地位可不保!」
「我可是嫡长子,爹再宠溺他,也不会动了我的继承!」
「不会?那你半个月前挨得家法算什么?爹当时问都不问一句,就把你打了一顿,我也跟着挨罚,遭关了三天,有当你是嫡长子吗?」
「别说了!」叶大少一把将杯子里的茶倒进口里:「爹,爹他一定是觉得欠了他的!」
「欠?那是咱们欠的吗?当年谁把他送走的?是爹!又不是咱们!这把人丢到山上十五年,如今接回来成了宝,像话吗?他可是一个庶子啊,你瞧瞧爹对他好的,名墨轩都给了他住,他哪里还像个庶子?你可知道现在家里的下人背着咱们议论什么吗?」
「什么?」
「都说爹把那小子当宝,咱们成了草!」叶三少说着恨恨地捶拳砸桌:「前两天爹带着我和那小子去了杨家,那小子全然不知礼数,听人家的小姐弹个曲,魂都没了的追着去,要多失礼有多失礼!可爹才斥责了一句,那小子说要去,还不是让去了?」
「我听说了,可他不是痴迷书音嘛,也许,只是迷了,就没了礼数,爹又在别人那里做客,总不能训诫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