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不肯吃?”
累的连说话都费劲的我只能蹭着床单点了点头表示仍然不吃。
我听到他的嘆息,很轻,随后他说。
“西彦。”
听到这个名字我还是忍不住身体的颤抖,我知道这个时候叫西彦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果然,西彦进来看到我先是嘆息,然后将我的袖子撸上去,拿出橡胶皮管绑在我的手臂上,仔细看着上面的血管。
这样的动作让我只往后缩,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然而,没有缝给我钻,我只不过是不断的往叶残生的怀中顶……
叶残生将我抱住,固定住我吊着水的手,然后将我绑着橡皮管的手捏住,将衣袖再一次捲起了一些,对西彦点了点头……
营养针,每天三次,以此来维繫我脆弱不堪的生命。
因为打的很频繁,所以那么大的针筒我只能用极细的针头,也就是给小孩子打针的那种针头,西彦说以免损伤我的血管……
但是这种针头不仅延长注射的时间,同时也加大了我的痛苦。
每次打完后,整条手臂都是冰冷冰冷的,僵硬而没有知觉,那种酸胀可以持续到下一次的注射,这让我怕的要命。
“不要,我不要打……”
浑身颤抖不止,另一隻手紧紧的握拳,手上的用力使输液管开始回血。现在的连我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看着已经准备就绪的西彦我都有尖叫的衝动……
估计是看我抖得厉害,叶残生放开我的手,抱住我的脑袋说道:“你吃饭,吃了我就不打。”
“……”
这无疑是诱人的,只是我的执拗远比自己想的顽固,我还是止不住的摇头,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
不能……
“云笙!你到底要怎样!?”
“残生,你就放我出去,你陪着我出去逛逛好不好?”
我抬头看着他的脸颊,语气带着祈求,眼眶中的雾气也开始汇聚,我已经要挺不住了,这样的生活我过的殚精竭虑,胆战心惊,精神上和肉体上的承受能力都在疯狂的消减。
这一次我真的成功了,我改变了他,让他学会退让,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学会多一点点的为我考虑……
虽然那次真的算是元气大伤,不过效果真的好像好了很多,已经不会因为我简简单单的一句想出去走走就把我按在床上。
今天我下床了,早早的下床了。
今早,叶残生向我说完早安后对我说,如果今天我能下床,就带陪我出去走走。从没想到他一下子就能放得这么开,我当时那叫一个兴奋,抱过他的脑袋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吻后,我就试图和他一起起来。
结果脚刚刚触地就软了下来,狼狈之极不说,还是被他抱上床的……
他笑着看着我说:“云笙,等我晚上回来。”
我感受着毫无知觉的双退讪讪笑到:“好……”
一时走神,脚下一扭,吧唧一下还是摔了出去,一旁的花生看着我倒在地上,开心的蹦达着,一会却跳上了我的背脊,气得我直抽冷气。
那次昏倒后,我整整又睡了一天,所以五天下来,我全部都是在床上度过的,难得去趟厕所还都是叶残生抱去的……
弄得现在双脚走路直打颤,丝毫用不上力气。
扶着一旁的沙发,我吃力的站起来,揉着生疼的下巴,看着一边之摇尾巴的花生,许久没有再跨出一步……
后来拼了老命绕着沙发走了几圈,最后挪到落地窗边的藤椅上躺下,累的气喘吁吁,捏起花生脖颈上的肉肉把肥嘟嘟的他令起来放在肚子上……
大抵是身子弱了,感觉花生才过了这几天就长肥好多,想来是被那四大天王养的,肥圆肥圆的,手感极是舒服,毛绒绒的让人移不开手,我的五指无聊的拨弄着他的金毛,它舒服的哼唧着……
再摸摸自己,不觉嘆了口气,真的是又瘦了,本来肚子上还是有些肉的,现在简直像是饿死鬼投的胎,瘦的皮包骨头。
以后要让叶残生那臭小子养养肥才行,要不这瘦弱的身板被他再这么折腾下去早晚得死在床上!
躺了许久,真真是一点乐趣都没有。
我担忧的看着外面的天气,今天连阳光都没有,阴沉沉的染了一片,感觉是要下雨了,如果下雨,不知道叶残生会不会让我出去,我已经太久没有接触外面了,到底还是人,对于得不到的东西总是充满了渴望……
将花生抱到怀中,他吃饱就开始犯困,连动都没动,任由我把他揣在怀中,我一手撑着一旁的扶手慢慢站起来,脚上还存在着不真实的感觉,踩在地上像踩在棉花上一样,下半身那个地方 依旧有些不适感,毕竟上次被他弄裂了好大的一个口子。
唉,若不是我这样以死相拼的和他做对,他定能狠下心,能将我关几时就关几时,手贴上冰凉的玻璃窗,我出神的的看着外面的世界,这里离最近的城镇有些距离,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个私人会所一样的存在。
房子外面是一个小型的花园,这花园设计的很漂亮,却给人一种疏远的的感觉,玻璃窗外围绕的藤本月季开的正好,一般月季不是红的就是粉的,残生这里大约是南阳来的品种,清一色的淡黄,给这房子添了一抹温馨。
从大门出去应该就能进到是眼前的木质迴廊中,迴廊上爬满了凌霄,红色的花骨朵饱满丰腴,精神的很,不过这花期估计也快到了……
最让我倾心的莫过于迴廊尽头的凉亭,也不能称之为凉亭,不过是一顶四角的白色大伞展开来形成的一片影阴,下面有木桌木椅,最吸引人的是那张连着一棵歪脖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