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你又怎么确信自己听到的就是真的?那小子为了能骗你,当然什么谎话都能编出来。」
不要说宋白杨了,就是对杜明哲本人,乔昕也是极力不推崇的。
她跟幼仪打小就认识了,常常替她跟了这样背叛自己家庭的男人而感到不值。
沈慕乔第一次被乔昕这样对待,只觉得鼻头一酸,却又不愿在乔昕面前表现出来软弱,吸了吸鼻子,夺回了自己的手机,就跑上楼,重重地一摔门,然后上了锁。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沈慕乔仍旧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乔昕竟也反常地没有去劝她。
唯有沈晏秋,作为和事佬,在沈慕乔门前说了不少「好话」,沈慕乔却也仍旧是无动于衷。
沈晏秋唯有使出必杀技,敲了敲门,又对着里头说道:「娇娇,你妈妈身体不好,这你又不是不知道。」
乔昕有先天性心臟病,再加上怀上沈慕乔时已然不再年轻,为了生下沈慕乔,吃了不少苦头,也落下了病根。
这一点,沈晏秋在沈慕乔很小的时候就向她灌输了,目的是为了让她要懂得感恩,爱护自己的母亲。
对于乔昕的付出——不管是她在胚胎时期也好,还是她成长的过程也好,沈慕乔向来都是感激的,可这一次……
沈慕乔不耐烦地打开了房间的门走了出去,脸上却仍旧挂着不悦的神情,眉头紧蹙。
就算那样,也不是乔昕用主观想法去判断一个人本质的理由啊。
更何况,宋白杨的身份到底见不见得了光,如果乔昕愿意的话,当面去质问孙幼仪就能知道——只可惜沈慕乔心里清楚她不会那么做。
宋白杨对于她的意义,乔昕不会明白,因而也就不会为着这样一个人,去撕破自己多年的情谊。
整个晚餐期间,气氛都异常地尴尬。
就连平时一向多话的吴管家,此刻都感受到了僱主一家关係的微妙,知趣地沉默不言。
晚餐的最后,乔昕擦了嘴,突然开口,对着沈晏秋说道:「我之前让你去联繫的中介联繫得怎么样了?」
「嗯?」突然被点名的沈晏秋抬头,一愣。
沈晏秋还未回答,沈慕乔却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动,站了起来。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去留学了!」
乔昕的意思很明确,逼她出国,逼她用这种方式离开宋白杨。
她的回答当然是「不」。
她为什么要为了那种莫须有的丑闻妥协?
她的人生难道是过给母亲交际圈里的人看的吗?
乔昕将脸别了过去,不说话了。
沈晏秋亦是沉默。
沈慕乔的目光在他俩之间瞟了瞟,赌气地又回了楼上。
不欢而散。
夜半,沈慕乔焦躁得睡不着,又觉得嗓子干得很,便想着下楼去厨房倒水喝。
谁知出了房间门,竟发现沈晏秋书房的灯还亮着。
她起初以为那只是父亲忘了关,便打算顺手将灯去关了,走近了才发现,沈晏秋居然还在里头做事。
不但如此,里头还传来几声沉重的嘆息。
沈慕乔的心莫名一紧。
她轻轻推开了房门,朝里面轻声唤道:「爸?」
在她的记忆里,沈晏秋向来都是早睡早起的,除非真是遇上了什么难事。
见到沈慕乔的脸,沈晏秋显然很是意外。
但他很快就恢復了镇定,柔声道:「娇娇,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我……我有点儿渴,想着去楼下倒杯水。你呢?你怎么还不睡,是有什么难事吗?」沈慕乔隐去了自己失眠的事,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
直觉告诉她,沈晏秋这回,可能真遇上什么棘手的事了。
「哦,我能有什么难事呀?」沈晏秋笑了,解释道:「还不是你们母女俩的事儿,我夹在中间,为难得很呀。」
「真的?」沈慕乔狐疑地问道,显然有些不信沈晏秋的说辞。
「当然。」沈晏秋说着,从一堆文件中抽出一份来,摊开给沈慕乔看,「喏,中介刚给我紧急送来的方案,你看,喜欢哪一个?」
第25章 莫去小树林
沈慕乔嘟嘴,看也不看那堆纸一眼,对着沈晏秋说道:「你知道的,我根本就不想出国。」
沈晏秋笑了,耐着性子解释道:「干嘛非跟你妈对着来呢?先申请了再说,申不上,那是另一回事嘛。就是拿到offer了,也可以决定不去。」
沈慕乔闻言,眼珠子转了转,若有所思。
沈晏秋见女儿有所领悟,又笑了,并且点了点头,暗示道:「年轻人,要懂得迂迴嘛。」
看着父亲一脸「狐狸」样,沈慕乔也笑了。
并且在内心感嘆了一句「姜还是老的辣」。
跟乔女士打了那么多年的交道,老沈果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于是沈慕乔从他那里取走了文件,道了声「您也早点休息」以后,便回了房间。
问题一下子有了解决方案,她就连喝水这件事儿都给忘了。
最后,沈慕乔不顾中介的舌灿莲花,坚决选了一所美国最顶尖的大学,但又表示自己的托福水平实在是不行,希望中介可以「发挥作用」。
「我找你们,就是为了申名校啊。这点要求都办不到,我还找你们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