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了酒吧,直接跟着人去往包厢,顺带着看了眼卡里的到帐信息,看到三千块才放下心来。
他知道这是僱主要他撒开膀子去喝,怕他见不到钱不肯走心帮忙。
多虑了,这事儿他干了这么多年,就没办砸过一次。
包厢里人不少,林林总总十七八个,全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大的二十七八,小的也就十七八。他僱主年龄居中,上来就揽过他肩膀叫老弟,虽然未必知道他全名。
「这是我远房表亲,没别的优点,就是能喝,你们可都给我小心点啊!」
「还表亲呢!」
在场的人对这种套路都心照不宣,立马说道:「可别逗了老孙,你照照镜子瞅瞅自己那张脸,能有这样明星似的表亲?!」
大家都起鬨的哈哈大笑起来,僱主老孙的脸上有点挂不住,凑过来对裴灰说道:「一会儿必须给老子把他们灌翻!」
裴灰点点头,淡淡道:「没问题。」
他清清冷冷的样子一时间反而博得不少目光和关注,在场有不少姑娘已经明里暗里打听他的微信了。
裴灰不耐烦道:「我只是来喝酒的,喝完就走。」
「我表弟挺有个性的。」老孙说:「大家多担待些,何况这么帅的小伙子哪能没对象呢,你们就别想了哈!」
有几个姑娘还是不死心,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裴灰。
裴灰一点回应都没有,全程盯着酒杯,他可没忘了自己来是干什么的。
对面为首的是个二十五六烫着捲髮的小青年,穿着一身黑色皮夹克,冲老孙说道:「你先我先?」
「一块儿啊。」老孙说:「一起才有意思嘛,今儿你那边谁上?」
「小严。」捲髮拍了拍身边一个男孩的肩膀,那男孩看着比裴灰还嫩呢,穿着一身白毛衣,染的栗色的头髮,耳朵上戴了个钻石耳钉,长得蛮漂亮。
裴灰离老孙挺近,他听到有人凑过来在老孙耳边低声道:「孙哥,这是林子龙找的鸭子,职业陪酒的。」
「操,这个老阴比!」老孙低声对裴灰道:「你行不行?」
「没事儿。」
「你都说没事儿了,可得给我赢啊!」
「放心。」
裴灰之前已经吃了两张饼垫肚子,还喝了一盒牛奶,他自然不敢空腹喝,胃是他的,喝出事儿没人替他疼。
他和白毛衣一人开了一瓶啤酒,直接对嘴吹了下去。
一口直接见底。
俩人几乎同时把空酒瓶向下晃了晃,一齐放到桌上。
周围传出一片叫好声来,鼓掌吹口哨,吵吵闹闹。
「再来再来!」
「下一瓶下一瓶!」
「要白的!要看白的!」
大家继续吵着,裴灰和白毛衣拿起第二瓶。
白毛衣忽然就凑过来,在他耳边喷着酒气说道:「我看出来了。」
裴灰看了他一眼。
「你是gay。」白毛衣说:「是不是?」
裴灰没说话,喝光了第二瓶酒。
白毛衣看着他,一边喝完了一瓶,放下酒瓶时,在吵闹的人群里贴着他耳朵说道:「喝完酒,你睡我一次好不好,我不要钱。」
裴灰终于开口了,「没兴趣。」
「我故意输给你。」
裴灰眯了眯眼,「你本来也赢不了。」
白毛衣目的没达成,有点失落,还是笑着冲裴灰举了举酒杯,大家起鬨的声音更大了。
半斤白酒,满的。
「换酒换酒!」大家对裴灰喊到。
裴灰干脆利落的换了白酒。
五十六度,半斤,也是一口。
这回下去,俩人都不约而同的隔了半分钟。
包厢里酒气衝天,拼酒还在继续着。一杯接着一杯,跟白开水一样。
期间似乎有人在裴灰腰间摸了一下,裴灰眯眼一瞧,是对面过来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边的。白毛衣看到了,似乎想说什么,又没敢。
裴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兜里的□□。
妈的,哪里都能遇见揩油的,真要是触碰自己底线了,钱不要他也不能被噁心了!
酒过几巡,两人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裴灰掐了自己一把,他身上带着病,还要盯着酒防止别人给他加料,有点不好受,但没办法,真要是中招了没一个人能帮他,只能吃哑巴亏。
好在他够机灵,运气也不差,这么多年才得以保全自己。
这毕竟不是什么正经的工作,有些钱来的快,伴随的风险也不低,都是成年人谁都懂这个。就比如对面这个白毛衣,估计根本赚的就不是拼酒的钱,喝酒只是附带。
裴灰没注意到有人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对黑夹克说了什么,黑夹克脸色一变,马上就出去了。
不大会儿,黑夹克带了个人进来,对那人态度看上去恭敬极了,带着明显的讨好。
裴灰无意识的扫了一眼,下一刻猛地顿住——
谁他妈能给他解释一下,为什么哪里都有这个扫把星?!!
陆陈凝进来之后包厢里就彻底安静下来了。
大家似乎都认识他,又都很惊讶他能来。
「陆少今儿怎么肯赏脸,我是不是喝多了眼花了?」老孙说着拿起酒杯递过去,「太难得了!我敬陆少一杯!」
「林子龙你太不够意思了!」老孙假模假样的抱怨,「陆少来你怎么不说一声,咱们这太简陋了,早知道陆少过来我们何不找个更好点儿的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