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和点头。
“哦……那就好。”
一时无话,沈辞柔坐着,李时和站着,双方都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憋了一会儿,沈辞柔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主动往边上让了让:“那你过来。反正是粥嘛,再陪我吃点。”
“好。”李时和上前,到她身边坐下,习惯地伸手去扶她的腰,让她能坐得舒服点。
昨晚折腾得太过,手刚贴上后腰,沈辞柔整个人都绷起来,腰上却一阵酸软。她缩了缩,声音都有点颤:“别……”
这声软而甜,李时和听得喉头一紧,他赶紧收手,垂下眼帘,密匝匝的睫毛轻轻颤着:“是我无仪。”
沈辞柔最恨听他这么说,看他垂眼的样子又觉得心疼,思来想去,换用了勺子,舀了只虾仁塞嘴里嚼。
虾仁去了虾线,调味恰到好处,筋道得能嚼好几下,但又不显得硬,每嚼一下都能嚼出点藏着的鲜味。沈辞柔憋着,故意不和李时和说话,又舀了一勺混着鱼茸的粥。
她吃得面无表情,李时和在边上如坐针毡。毕竟憋了快一个月,昨晚让沈辞柔一撩拨,他脑子里霎时一团混沌,做事全靠本能,看着女孩哭出来,一半心疼,一半却是异样的快慰。
晨起时他回想起来,也觉得自己过分,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和沈辞柔道歉,现下看着她一勺勺喝粥,抿抿嘴唇:“昨晚……”
沈辞柔一口粥差点呛出来,胡乱咽下去,面上飞红:“不许说!”
剩下的话被堵回去,李时和乖乖点头,不说话了。
沈辞柔眨眨眼睛,回过头继续喝粥。她是这么想的,若是提起来,双方都很尴尬,那还不如不提,不提的事就是没发生过。
她咳了一声:“才没什么事呢。听见没有?”
李时和从善如流:“好,没什么事。”
沈辞柔顿时心里一松,觉得碗里的粥都更鲜美,夹了点酸甜口的配菜吃,再回去舀虾仁时想了想,忍痛割爱,把勺子凑到李时和边上:“尝尝这个,我觉得这个虾仁很好吃。”
态度变得太快,李时和莫名其妙,低头咬了虾仁。味道确实不错,但他对吃的也没什么特别的喜好,顶着沈辞柔期待的目光,点点头:“是好吃。”
“那下回我还想吃这个。”沈辞柔放下勺子,转向李时和,“无忧,我有话想和你说。”
“我听着。”
“是这样的,先前,霍乐师……那会儿我闷了很久,每天都不开心。”想到霍衡,沈辞柔不自觉地忧愁,但她努力调整一下,朝着李时和露出微笑,“但我想过啦,生老病死,世间诸苦,想逃也逃不掉。按霍乐师最后的意思,他大概也不想看我不开心的。”
“其实之前是我的错,我不开心,就闷着不理你。可是你又没有什么错,我这样,只会让你不舒服。”沈辞柔有点不好意思,小心地握住李时和的手,颤着睫毛,直直地看他,“现在我想通了,时光易逝,我这么喜欢你,那就每时每刻都想和你在一起。从明天起,你再来找我玩好不好?”
李时和心头一颤,反握住她的手:“好。”
作者有话要说:v章修改字数隻许多不许少,所以没有办法了,觉得影响阅读体验的新读者可以留个言表示不满,我发个小红包补偿_(:з)∠)_
第66章 樱桃
他想起另外的要紧事:“四月二十是你生辰,恰逢旬休,想没想过该怎么办?”
沈辞柔从没想过自己的生辰还能怎么办的,想想又是宫里的规矩,她嘆了口气:“我能不办么?生辰是我自己的事情呀,没必要强迫别人来贺我,而且若是开宴,请一些我不认识的人一同吃饭,其实我也吃不开心的。”
千秋节一方面为了彰显皇家气度,另一方面也是给朝臣宗室一个表忠心的机会,李时和自己也知道没意思,没打算把沈辞柔的生辰宴弄成这样。他想了想:“那隻办个小宴,请你以前的朋友如何?”
听起来挺好的,但沈辞柔想到那些郎君娘子,摇摇头:“算了吧。若是在宫外,可能有别的麻烦;在宫里呢……”
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往李时和那边凑了凑,悄悄地贴到他耳边,用气音说:“我只和你这么说,在朝堂上,你可别拿这个去吓子清他们。”
“哦?”李时和难得生出点兴趣,“怎么说?”
沈辞柔咳了一声,继续用气音说:“其实子清他们有点怕你啦……而且总觉得你在场,玩不尽兴。”
李时和不太懂:“和我有关?”
“哎呀,反正就是,子清觉得你和我们年纪也差得不大,但是好像没什么爱玩的。你若在场,按规矩,我们也不能玩。”沈辞柔解释完,更不好意思了,“就这么回事,我只私下和你说说,不许让他们知道。”
李时和明了。想想也是,他生性内敛,自幼辗转在长安、洛阳诸宫,面对天后时总得克制,喜怒都藏在心里,又到底是君臣有别,就算他有心想亲近些,估计他们也不敢。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想不出该怎么办:“那若不办宴,你想怎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