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就是因为他没有拒绝,才会令秋霞心有期望而苦苦等待,并不能因为他曾经说过「若是有中意的对象,大可不必顾虑他而应允下来」这两句话就磨灭掉他的责任,所以,他认为即使自己不爱她,至少也该好好照顾她。
但是,那个让他完全投降的可恶妻子却完全不能容忍娶妾之事!在这种情况下,他又能如何呢?唯有再尽力去说服妻子试试看,若果真的不行,他也只好先设法替秋霞另觅对象,再设法说服秋霞接受了。无论如何,他绝对不会让妻子离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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署衙的书房里,刘季寒摊着紧急公文看得皱眉不已,尚不知待会儿会有桩更紧急的事件教他更是眉头打结。
「子秋、子秋……」乔守卿一路嚷嚷着衝进来。
「什么事?」刘季寒的双眼仍然紧盯在公文上,头也不抬地问。
「刚刚驴马行的人来报告说,夫人租了他们的马车上伊州去了。」乔守卿喘息着说道。
「什么?」刘季寒猛然抬头,一脸的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夫人租马车上伊州去了,因为夫人挺了个大肚子,驴马行的人实在很担心会不会出什么差错,又很奇怪夫人要上伊州为什么不是府里派人送过去的,所以考虑再三之后,还是派人来通知一声。」
「该死!」刘季寒低吼一声,跳起来便往外衝去。「还不快叫人备马!」
乔守卿紧跟在他身边。「已经吩咐过了!」
「那个女人,都快生了,她还跑到伊州去做什么?」刘季寒咬牙切齿地咆哮道。
「这个……」乔守卿犹豫了一下。「驴马行的人说,夫人告诉他们是要到伊州去替大将军提亲下聘的。」
「什么?」刘季寒蓦然煞住脚。「你说她要去替我做什么?」
乔守卿当然也跟着停了下来,「替大将军向伊州刺史提亲下聘。」他正经八百地重复一次。
「嗄?!」
「而且,夫人还请他们帮她找房子,说是夫人自己要搬过去住的。」他的表情实在很有幸灾乐祸的嫌疑。
刘季寒大大的一愣,而后怒吼一声,「该死的女人!」随即气急败坏地拔腿又冲了出去。「我只不过是昨天跟她提了一下,是不是在她生产前后时让秋霞来陪陪她比较好,她居然就……」就准备离开他了!为什么这个女人就这么喜欢和他作对呢?
「哈,原来是自找的。」乔守卿喃喃地咕哝,远远的瞧见马匹已备好在府门前。「唔!效率真快,值得嘉奖!」
刘季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少在那儿凉快了,书房里的紧急公文去看一下,先在心里打个底儿,该先准备些什么就去准备,明白了吗?」
「属下遵命!」
乔守卿装模作样地恭敬施礼,直到刘季寒上马绝尘而去后,他才直起身来放声大笑。
「哇哈哈哈……没想到这场战役他会输得这么惨哪!这可是他生平头一遭吃败仗哩!常胜将军的美名这下砸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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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好驴马行没有考虑太久就派人去通知都护府,而刘季寒的爱马脚程也够快,才让主人在最险的那一刻里终于赶到了。
未经通告,刘季寒便飞身衝进伊州府邸内,掠过一干府卫直闯向后府前厅去,刚刚好听见汝宁说到,「其实我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想替……」他立即大喝一声,「住口!」
厅里所有的人,包括汝宁、官则勋和官秋霞都被他的突然出现和那一声大喝给吓了一大跳,特别是汝宁,她捧着肚子差点摔下椅子去,刘季寒恰好一路飞身过去扶住了她。
「老天爷,你是想吓死人哪!大将军。」她惊魂未定地拍着胸脯。
刘季寒根本不认为有什么事能吓得着她,于是冷冷地说:「我才想问你到底想做什么呢?」
「我?」汝宁一手捧着大肚子、一手滑稽地指着自己的鼻尖。「我想做什么?大将军,当然是做好事啊!是我看你朝思暮想、坐立不安,才想替你来了了这桩心事,我才好放……」
「放屁!」
刘季寒口不择言地脱口就骂,让一向认为他是个冷静稳重的男人的官家父女着实愣住了。为什么他一碰上他的妻子就失去冷静了呢?不、不!应该说是失控了!
汝宁眨了眨眼,随即拉拉裙子端正地坐好,再戴上一副客套的歉然笑容对官家父女俩点点头。
「真对不起,我家大将军最近心情不太好,想必是思念秋霞小姐过甚,所以我才来……」
「鬼扯!」刘季寒嗤之以鼻。
汝宁顿了顿,随即又接下去说:「总而言之,大将军早就跟我提过了,其实这种事我也没资格过问,全凭大将军自己的意思而定,我只是个……」
「多事的女人!」刘季寒以警告的语气低叱。
汝宁蹙眉又停了一下。
「言而总之,因为大将军公事太忙,抽不出空来,所以我……」
「太聒噪了你!」这次的警告意味更浓。
汝宁狠狠地瞪了刘季寒一眼。
「反正,我已经备好……」
「够了没有?」
汝宁陡地噤声,随即跳起来大吼,「你到底想怎么样嘛?」她真是被惹毛了,看他天天念着秋霞、秋霞的,所以才好心来帮他把秋霞小姐拐回家去解馋,他还有什么好不慡的?
「带你回家去!」
「先把你的问题解决完再说!」
「我最大的问题就是你!」刘季寒怒吼。
「我知道!」汝宁也吼了回去。「所以我一找到房子就会立刻搬出去的!」
「想都别想!」刘季寒咆哮。「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汝宁冷哼。「我才不要待在一个老是